楊得文被撞得咳出一口血,勉強撐起身體靠在一條桌腿上,唇角竟然還掛著笑。
愛莎見狀立刻發出蟲鳴,想操控蟲群上來,卻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樣,只半秒就再也發不出聲音。
陸遲手中凝聚的黑色球體被他推進了愛莎身體裡,剛剛接觸的剎那愛莎就已經失聲。
隨著球體被推進的越多,愛莎開始控制不住地痙攣起來。
她難以維持人類的身形,華麗漂亮的裙子裡,慘白的身體不斷扭曲變形,卻並不像之前白染動手的時候那樣直接崩散。
「救……救救……別殺……我……姐姐……救我……」
喪失了人形的白色物質在扭動,竟然還發出「姐姐」的呼喚,陸遲皺起眉,抬手對準被撕開的空間裂縫。
黑色的震動再次瀰漫開來,那空間裂縫竟然逐漸閉合起來。
就在空間閉合的最後一瞬,眼前有白色的影子微微一閃。
「你——你究竟幹了什麼?!楊得文!」
諾亞在最後一刻出現在空間里,他本就慘白的臉色難看異常,痛苦混合著強烈的怒意。
空間的開口徹底彌合,再也看不出一絲痕跡。
「果然是共生體。」陸遲冷冷掃了一眼諾亞。
黑色球體幾乎已經有一大半沒入愛莎不成型的軀體裡。
諾亞想要阻止,卻因為共生體的緣故,完全用不出任何能力。
他撐住旁邊的柜子,死死盯住楊得文,因為這種從未遇見過的狀況而滿眼怒火:「你竟然敢背叛殿下——」
到了這時候,楊得文卻依然淡笑著:「我沒有背叛,只是沒有想到而已。」
他看著陸遲,緩緩道:「我開槍打傷他的子彈上,有一種實驗用的藥物,原本只是為了方便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
「只要他們兩人肯聽話,異化後那藥自然不會對他有影響,如果他不肯聽話,那就算我們不再動手,他也會死得很難看。」
諾亞也已經難以維持住人形,坍塌融化了一半的臉顯得詭異又可憐,他剩下的一隻紅色眼睛仿佛要流出血來。
他怒喝道:「那他現在怎麼沒死?!」
楊得文輕笑了聲,語氣中也帶著不可思議:「是啊,他怎麼沒死……我那個藥是針對異能者的失敗產品,實驗對象少說也有過一千個以上。」
「每一個,」他仿佛覺得諷刺,「每一個實驗體都失敗了。到了最後,我也只好承認,想要提升異能到下一個階段,讓異能者超越感染狂躁,是不可能的。」
楊得文似乎是真的覺得可笑,他笑著自嘲道:「誰知道,到了最後,我把這藥當做殺人、折磨人的工具,卻竟然獲得了唯一一個成功案例……」
他盯著陸遲,「我也不明白,沒可能會成功的,一定是哪裡有什麼特殊……白染……咳咳……」他因為激動咳嗽起來,「對了,一定是因為她……在那間囚室里,她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陸遲沒有回答楊得文的問題。
其實他也沒有辦法回答,他並不知道這個過程是怎麼發生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枚子彈有問題,也接受了自己很快會死的事實。
楊得文說他是成功案例,可陸遲卻知道,這種成功大概還是避免不了死亡的結局。
凝結出最細微的黑色震動已經讓他耗盡了氣力,他現在幾乎連說話都有些困難,喉嚨里滿是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