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過去,陸遲絕不會徵求任何人的意見,現在他這麼說是為什麼,她也很清楚。
屋裡安靜下來。
陸遲道:「你救我之後,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過去承受力更強了,再注射一次也不會有事。」
良久,白染把藥劑放在茶几上,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還想喝酒嗎?」
陸遲頓住了。
他漆黑的眼眸望著她,久久沒有言語。
當初在從費羅之心救他出來,他醒來後就提出過要喝酒,只是被她拒絕了。
那壇酒的意義,兩個人都很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染道:「怎麼不說話?」
陸遲垂下眼,「你還在生氣?」
白染道:「我只是想聽實話。」
陸遲頓了片刻,抬眼吐出三個字:「不想喝。」
白染看著他,不自覺微微勾起唇。
陸遲:「……」
他看著她的笑容,忽然就說不出話。
良久,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白染問:「怎麼了?」
陸遲道:「沒什麼。」只是有點後悔,早知道這麼容易就能讓你高興,當初又何必犯傻。
白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她從乾坤袋裡拿出那最後一壇忘憂酒。
「這是一壇靈酒。」她道:「在費羅星的時候,你的靈脈已經被我強行震開,這酒能幫你增進修為,喝完之後再注射藥劑。」
陸遲聞言神色微松,道:「好。」
白染從乾坤袋裡取出兩隻白玉酒杯,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陸遲。
陸遲接過,看著手中的酒杯,「這是你在故鄉常釀的酒?」
「嗯。」白染有些懷念道:「這酒我每年都會為師父釀製幾壇,只不過今年的還沒來得及給他老人家送去……」
她垂下眼,「……也不能說是今年。」世界有隔,時間長短不由人控制,現在就算再回去,怕是也早已物是人非。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故鄉是什麼樣子嗎?」
兩人喝著酒,白染緩緩講述起自己的過往,還有那個完全和這里不同的世界,那裡有淳樸的百姓,也有高官厚祿的侯爵,更有修仙問道的修仙者。
陸遲靜靜聽著,偶爾才應一兩句。
夜色漸深,兩人喝得很慢,卻也幾乎喝完了一整壇酒。
白染難得說這麼多話,把這些事說給他聽,竟然讓她意外地放鬆。
這些事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恐怕陌生又遙遠,很難令人信服,陸遲卻沒有流露出任何懷疑的表情,只是沉默地聽著。
白染說到自己飛升之前忽然就到了這里,在β23上見到了他。
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陸遲久久沒有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