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頓了片刻,道:「嗯,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
走到門口,貝琪忽然轉過身,似乎是做出了什麼決定,道:「如果你一定要去,帶上我們吧。」
她努力笑了笑:「就像當初去阿爾納星系的時候一樣,帶上我們一起。」
陸遲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他以為他們受了西澤爾囑託,至少會嘗試勸他。
他最終還是沒說話,只是沉默著送他們離開。
夜色已深,周圍安靜下來。
陸遲獨自走回冷凍倉旁,像往常一樣靠坐在倉體旁邊。
他閉上眼,釋出精神力,將自己和整個冷凍倉籠罩在內。
倉體里的人沒有回應。
但他還是維持著精神力釋出的狀態,按照白染曾經告訴過他的方法,持續運轉體內的力量。
因為異能的緣故,他提升能力的方式和白染的幾名學生不一樣。
白染也曾說過,他的情況非常特殊,超出了她過去接觸過的所有經驗。
他曾經從黑洞抓出羅伊德,這就證明他的能力是可以通往另一個維度的。
這三年來,他所有的休息時間都用來嘗試連接到白染的精神體。
他已經不記得嘗試了多少次。
每一次的失敗都是煎熬。
可他從沒放棄過。
從身體連接不到,那就去黑洞周圍嘗試。星際中那麼多黑洞,總有一個能感應到她所在的空間。
他也想安心等待,可他做不到。
三年了,他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再不做點什麼,他也許真的會發瘋。
——白染,你聽見了嗎?
……
遙遠的深空中,世界維度的另一個面相。
白染身處一個未知的領域。
這裡沒有時間,空間也是從她自身的精神體中延展出去。
空間如同一面鏡子,她盤膝坐在鏡子上,鏡子的另一面封著一隻極其龐大的生命體。
那不是物質體,也不是精神體,而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
它漆黑的身體龐大到一眼望不到盡頭。
白染闔眸坐著,一動不動。那隻生命體也一動不動,那碩大的如同眼球的部位始終緊緊鎖在她身上。
它有些焦躁,身體的各個部分忍不住要動,卻在抬起的瞬間就被白染下方的鏡子壓了回去。
那面鏡子是由白染的精神力構築而成,亮起的時候上面有道印的繁複咒文顯現出來。
她將這隻生命體封在了自己的精神空間裡,道印中蘊含著無法逆轉的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