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迫离开了土拨鼠星,即使不得不和艾米巴阿姨分开,不得不和艾蕾娜分开的那一天,陈啸鸣也没有哭过。
他早已对自己说,在找到土拨鼠星,找到艾蕾娜之前,自己绝不会在哭。
男人,只有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才会落泪。
在那之前,从自己眼睛中流出的只能是血。
曾经,陈啸鸣是如此这般对自己发誓的,他做到了。
但是,这一次,他却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虽然拼命的对自己吼叫:“不许哭。一个人也没什么,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么?”
但是,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划过脸颊,落于胸前。
陈啸鸣放弃了,他俯下身来,想要抱住自己的膝盖,让空间变得更加狭小,他努力的让自己窒息,努力的让自己能冷静下来。
哭声突然中止,甚至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陈啸鸣突然愣住了。
是的,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就在他的膝盖上,正放着一件衣服。
陈啸鸣愣愣的睁开了眼睛。
他喘息着,抚摸着手中的衣服。
顾不得擦干脸上的眼泪,陈啸鸣一把把手中的衣服披在身上。
没有犹豫,陈啸鸣从床上跳下来,身体很沉重,让他差点摔倒,但他甚至没让自己站稳,甚至没有顾得穿上鞋子,甚
至......
陈啸鸣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疯狂的跑着,似乎打算一头将门撞破
忘了一切,陈啸鸣眼中只有门。
门被陈啸鸣猛地推开。
已经连续睡了10天的他,因为用力过大,险些再次摔出门外。
但陈啸鸣没有在意。
他只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前面,呆呆的矗立着。
夜蝶号新的甲板上,
六个身影并肩齐立。
初雨擎剑。
文挂黑线。
琉璃沉声。
耳朵挠耳。
暗夜之星。
夜蝶飞舞。
望着,看着,等着,
和陈啸鸣对面而立。
“你们......”陈啸鸣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白色衣服,声音微弱而哽咽,“我…...还能…...和你们在一起么。”
没有回答。
初雨,琉璃,文,耳朵,和蝶儿的分身只是背过身去。
除了暗夜之星,夜蝶盗的成员全部背对着陈啸鸣。
“难道......”看着同伴的动作,陈啸鸣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虽然勉强站住了,但他的声音却有气无力,“恩,你们这
就要走了么。我......”
陈啸鸣没有说完,他的话被文的响指打断了。
然后,
那是白色的斗篷,雪一般,背面绣着一直黑色的蝴蝶,却有着三条奇怪的细腿。
那是三足夜蝶,夜蝶盗的标志
初雨,文,琉璃,三人同时披上了斗篷;
白猫抖了抖毛,露出了背上的新画的图案,正是一只三足夜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