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水水一邊聽著古蘭意的話，一邊已經湊到了菱格窗邊向外看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黑暗，哪怕是書齋副本，也有種沉甸甸的味道，似乎從書齋透露出去的光都被黑暗吞噬了。
舒水水自認為夜視能力還算不錯，如同古蘭意所說，外面好像什麼都沒有，但是那尖銳的嘯聲正是來源於空蕩又濃重的黑暗，那聲音有種奇特的刺耳和陰冷，完全不像是活物能夠發出的聲音。
許久，舒水水從自己的腦袋瓜里搜羅出可能的答案。「應該是怨瘴，世界毀滅，輪迴自然也隨之崩塌，生靈不散，死靈不去，混沌融合，怨氣衝天，九千年，這些怨氣仍舊無法消散，最終形成了瘴，白天不顯，夜晚便會顯現，會吞噬一切活物，因為它們對一切活著的生命都抱有極大的怨恨……」
古蘭意雖然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情況，但不愧是專攻文學文化方面的，加上舒水水的講解，也不算全然不懂。「我知道在遠古文化里有鬼一說，舒兄弟你的意思是說在晚上，外面就是鬼的世界了嗎？」
舒水水想了想，沒有否認。「雖然不太準確，但也可以這麼理解。」外面的東西可不單單是鬼那麼簡單，那是因為世界毀滅，無處安放的怨念經過九千年的累積而成。
「這麼說的話，其他攻略副本的人，如果晚上沒有找到一個庇護所，現在豈不是很危險。」古蘭意很是慶幸自己一開始就抱對了大腿。
「看運氣了。」其實能在九千年後屹立不倒的堅固建築大多可以防止怨瘴入侵，就看傳送之後的位置了。「這麼來說，我們運氣算是不錯的，那個結界裡，即使是黑夜也不受怨瘴侵擾。」
古蘭意點頭。「我懂，那個地方一看就生機勃勃，與外面截然不同。從那裡出來後，連棵綠色的樹都難見。」當然，除了青蛟撞的那個絕壁。
「書齋里很安全，找個地方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舒水水如今也對外面的怨瘴束手無策，只能著手當下，準備明天天亮就出發，先找到古蘭骨再說。
古蘭意卻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舒兄弟困了就先睡，我還要看一會書。」說完，生怕被阻攔一樣，沖向了書架。
舒水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將脖子上的青蛟解了下來，在青蛟的眷戀中，將青蛟再次放回了那個碗裡。「小腳腳乖，先睡。」
青蛟比古蘭意聽話多了，點了點小腦袋，又伸著腦袋蹭了蹭舒水水的手指，這才盤進碗裡。
舒水水看了眼古蘭意，古蘭意已經瞬間沉入了書海，書齋的燈顯然要徹夜通明，古蘭意就坐在燈旁，目光沒有離開過書本。
書齋里恢復了安寧，不過與最初的死寂相比，此時多了幾分煙火味道。
舒水水順著樓梯上了二樓，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二樓的樣子。二樓與一樓相比少了不少書架，不過卻多了一個屏風，以及休息的床榻，辦公的桌子，丹筆宣紙整齊陳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