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漸漸低下頭,皺著眉在這幾個丸子上輕輕聞了一下。
圖穆的眉頭比她的眉頭皺的還要緊,他在擔心溫恬真的把這一碗東西吃下去,丸子還是昨天蒸熟的,已經不怎麼新鮮了。
奇異的味道湧入鼻端,溫恬丟下盤子掩著唇繞過圖穆直接奔向衛生間,她扶著馬桶一陣嘔吐。
她本來只想裝吐,沒想到一彎下腰完全忍不住。
胃裡面昨天和今天吃的水果和餅乾一起被吐了個乾淨,圖穆在一旁遞了一杯溫水給溫恬,他輕輕順著溫恬的後背,她太小,後背還沒有他手掌寬,單薄得一手可握,沒有尖利的牙齒,高大的身體,指甲短而鈍,這是他見過最弱小的生物。
弱小而可憐,像星際人的嬰兒。
溫恬漱口之後空蕩蕩腸胃開始叫囂飢餓,想到圖穆的自製和乾巴巴的餅乾一點兒胃口也沒有。圖穆把人抱到懷裡,去拿醫藥箱,溫度計塞到她腋下,開了一支葡萄糖遞到溫恬手裡。
而這一支葡萄糖她喝下三分之一就再也喝不下了,圖穆匆匆出門,不一會兒換了一身衣服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紙箱,毯子放在裡面。
查看過溫度計,他鬆了口氣,體溫正常。
隨後把溫恬裝到紙箱裡面出門,依舊是坐車走,這輛車一看就不是便民用車,因為它太舊了,上面有好多地方都脫漆了。
圖穆把裝著溫恬的箱子固定在副駕駛,開車上馬路,溫恬抬頭看車前窗面前的風景,掐指一算這還是到了圖穆家裡之後第一次出門。
路上並沒有什麼人,也沒有車,只有一望無際的黑色馬路,兩邊的原野。
微風徐徐,帶著草木的清香,味道很好聞。
唐娜正在院子裡除草,她帶著遮陽帽,手裡拿著鋤頭,聽見門鈴聲還愣了一下,透過電子貓眼的屏幕看到外面站著的圖穆連忙開門。
「快進來?」
圖穆來的有些突然,懷裡抱著一個箱子,看見唐娜便問:「剛剛給奶奶打過電話了?」
唐娜奶奶正在澆花,看到圖穆說道:「先坐下,詳細說說怎麼回事兒。」
「我家裡養的地球人忽然吐了」,圖穆又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形容一邊。
溫恬早就聽到幾個人在對話,她被從箱子裡提出來,看到一個高大的老人,對方頭髮都是白色的,皺紋深而乾淨,看人的目光很溫和。
她並不知道這種友善代表什麼,鄉下過年殺豬的時候也是人人都高高興興的。
溫恬抓著圖穆牢牢抓住圖穆的一根手指,想要往他懷裡扎,而茶几和地面的距離像是一道深淵,令人窒息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