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极了。
姜妙全身都僵硬了。
严赫说得简练,但其中每个用词背后都叫人细思恐极。
什么是物理审讯?什么是化学审讯?姜妙都不敢去想。
在狭小的封闭空间里几个月见不到一个人?这个男人是怎么保持不崩溃,还能面不改色的坐在餐桌边跟她共进晚餐的?
早知道不出刀了,捅人不成反自伤。
姜妙张张嘴巴,最后说出的话是:那个脸上的疤要不要弄一下?家里反正有医疗舱。
不用。严赫面不改色,当时没有治疗条件,本想着回国后再弄,后来知道有人用了我的脸,冒充了我
就干脆不弄了,留个疤痕也是个显眼的标记。
好的。姜妙端起红茶杯子低头
严赫看着她低下来的发顶,沉默了一下,放下了咖啡杯。
博士。他平静地说,我想,我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互相伤害吧。
姜妙捏着杯子:好。
博士。严赫继续说,请你面对现实,你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有孩子,一个特工人员要想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孩子运送到境外去,他有一百种方法。
这些天严赫天天检查姜妙的卧室,姜妙把姜睿的小枕头小被子和毛绒小熊都放在自己的床上,每天抱着睡,他都看在眼里。
他瞥了眼姜妙。
一滴眼泪落在了红茶里。她依旧低着头垂着眼,似乎很克制。但她把手上的杯子把手已经捏出了裂痕。
再生一个孩子吧。他劝说。
咔吧一声,红茶杯子的把手被捏碎,杯身倾斜磕在桌子上,又滚落到地上。
姜妙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好在并不是刚沏出来的,温度已经没有那么烫。
我先睡了。姜妙拉开椅子,晚安,少校。
晚安,博士。严赫目送她离开,低头呷了口咖啡。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这段时间,田中敏和博士一直都很忙。
他的搭档姜妙博士近期都不太方便出来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他下了班便一个人去找乐子。
他出手大方,性格温和,又没什么特殊癖好,在夜店里很受欢迎。
这么艰难的话,那还不如回出生地去。听完一个陪酒女孩的故事,他有点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