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的人自嘲地笑了笑,說;“以前聽說過軍中前輩有這麼幹的,還嘲笑過別人。真到輪到自己才能理解,繁衍真的是存在於基因里的本能。”
“比起留下財產、勳章、著作或者別的什麼,好像真的要到這種時候才會覺得的確應該……留下個孩子。”
“是吧?”
視頻中的人反問完這一句,發了一會兒怔,看了眼鏡頭,說:“就這樣吧。”
畫面黑掉,視屏結束。
一個前線軍人在出高危任務之前,要獨自一人面對的恐懼、獨自一人處理的情緒和那些因早該去做卻沒去做從而生出的後悔和遺憾,以及那很想很想擁有一個孩子的本能和執念,都在這裡了。
嚴赫重溫了這段視頻,將拳抵在唇邊,垂下眸子,許久都沒有任何動作,像一尊活的雕像。
半個小時之後,嚴赫準時打開了房門,出來吃飯。姜妙已經在餐廳等他了。聽見腳步聲,一轉頭,姜妙頓時屏住了呼吸。
嚴赫脫了黑色的立領制服外套,只穿了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褲子。經典的黑白配,猿背蜂腰大長腿,整個人修長而精實。
這會兒叫小娜調低房間溫度會不會太明顯了
“抱歉,我是不是來遲了”見姜妙只凝視著他不說話,嚴赫一邊卷著襯衫袖子一邊問。
姜妙盯著嚴赫修長有力的手指,說:“沒有,怎麼會呢你……”
“一分…都沒晚。”她看了眼牆壁上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掛鍾說。
真是一分鐘都沒晚,簡直像機器一樣精確呢。
“那個,我去端菜。”姜妙空窗太久了,突然跟一個還不算熟悉的男人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竟有點不習慣了,忙找了個藉口轉身。平時她懶起來甚至會要讓家務機器人幫忙端菜,今天勤快一下,親自去了。
其實就幾步路。料理機就在餐廳里,並不在廚房裡。
姜妙裝修的這個廚房,是地地道道的傳統廚房。專為烹飪愛好者量身定製的。遺憾的是,從裝修好之後,姜妙就幾乎沒進去過。
為了給嚴赫接風,姜妙今天給料理機下單了好幾個菜,都是硬菜。料理機的保溫箱門一打開,幾道菜都已經盛在了可降解的一次性環保餐盤裡,還冒著熱氣呢。
嚴赫也過來幫忙。
感覺是個很勤快、很有眼力勁的男人呢!要在古地球時代,應該是那種丈母娘眼裡會體貼人的好女婿……阿呸呸呸!想什麼呢!
姜妙使勁甩了甩頭。
她發現自己的人生雖然有兩世,並且她明明更欣賞這一世的社會形態,但前一世的種種都深深地烙在骨子裡,真不是那麼容易就消除的。
雖然為了給嚴赫接風特意添了幾個硬菜,但料理機做出來的就那樣,仿佛菜里缺少了一味叫作“喜慶”的調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