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似乎領會到了她言中之意,輕輕嘆口氣,說:“也還好吧,挺多人都是跟成年的孩子不怎麼聯繫的。你的撫養人看著就是有點過於嚴格了,但也還算正常的。”
姜妙琢磨他話里的意思,反問:“但是也有很多也很正常的撫養人,依然會在孩子成年之後跟他們保持聯繫是嗎?”
田中無法否認,他自己就活生生的例子。對比起來,張雅女士不僅嚴格,而且冷漠。
姜妙又怔住了。
“嘿!”田中伸手在姜妙臉前晃了晃,把她喚回神。
“你的撫養人雖然挺嚴厲的,但是也完成了整個撫養過程是吧?”他說,“作為過來人啊,我是覺得,凡是能堅持完成整個撫養過程的撫養人,一定都是打從心底想要孩子,對孩子有期待的人。”
是說張雅也曾經……期待過她的出生,期待過與她共同生活嗎?
“嗯……”姜妙努力扯出一抹笑,“謝謝。”
田中點點頭,腳一蹬,滑著轉椅回到自己的位置,正準備再帶上虛擬目鏡,忽然聽見姜妙說話。
“我家那位啊……”姜妙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雖然很嚴格,人也有點冷,規矩很多。但……在我上大學之前,她真的把我照顧得很好呢。”
那一位啊,言語上理性冷清,但姜妙回憶起來,在日常生活中的許多小細節中,又的確能感受到她的溫柔細緻。
不能否認的是,那十幾年在她身邊,姜妙真的生活得很好。
“那不就挺好嗎?”田中微微笑,戴上了目鏡。
姜妙笑笑,也戴上了目鏡。
兩個人在虛擬界裡再次出現,投入到數據流和各種運算模塊里。
下了班回到家,姜妙進了門便提高聲音:“我回來啦!”
工作了一天,還這麼精神抖擻?
嚴赫正坐在客廳的沙發里,忍不住嘴角勾起。他抬眸微笑:“回來啦?”
姜妙瞥了眼他身前幾個光屏,屏幕里的景色都眼熟,應該都是首都星圈的各個星球。她問:“今天去哪了?”
“隨便轉了轉。”
“等周末,我陪你去國會山。”
“好。”嚴赫嘴角一勾,“那麼,準備好開始了嗎?”
啊,這個傢伙!
自從昨天他摘掉了冰山高冷的面具,姜妙發現自己對他的荷爾蒙抵抗力變強了很多。
她按住肩膀轉了轉胳膊:“中午我去生化部門那邊給他們最新出的肌體修復液當免費的試驗品了,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
姜妙雙目灼灼閃亮:“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