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赫看了她一會兒,放下手裡的咖啡,說:“我很抱歉。”
姜妙茫然不解,問:“為什麼你要道歉?”
嚴赫少校沉默了一會兒,說:“他畢竟,頂著我的臉。”
真正的嚴赫也是一個在男女事上極有自信的男人,他跟“嚴赫”真的相似之處太多了。
這道歉讓姜妙感到尷尬又難堪。
要說她跟“嚴赫”之間的事不關臉的事,那是睜著眼說瞎話。可要說她跟“嚴赫”之間,僅僅是看臉,也絕對是不對。
要知道當初“嚴赫”住進她的家裡,她是鐵了心決不跟那個帥男人談戀愛的。
後來的事,都是脫了韁的野馬,誰知道怎麼見鬼地就發展到後來那樣子了。
他一個間諜!好好地完成任務,低調地潛伏不好嗎?
或者哪怕他用真正的嚴赫的精子幫她生個孩子,她說不定還會感謝他。她最初最初的本意,本來就是想一個人獨占孩子。
那樣他也可以乾淨利落地走人,從此成為她生命里一個過客。她帶著孩子,抹抹眼淚,該怎麼活怎麼活,不好嗎?
他偏偏……
姜妙心中把“嚴赫”臭罵了一萬遍,堅決地拒絕去想當黑西裝女人在宣布孩子的親爹是誰之前那幾秒她那窒息般的無力感和之後一顆石頭落地的安心感。
她咬咬嘴唇,努力昂起頭,說:“那不是您的錯,您無需為此道歉。”
嚴赫少校審視著這個女人。
他年輕優秀,一向自視甚高。當初提交了基因優選育兒申請的時候,也不是沒想像過自己第一個孩子的媽媽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他看著姜妙,年輕、漂亮、高智商,從剛才在那個房間裡的表現來看,情商也很好。
相比男性,女性通常更感性,更容易情緒激動。在這樣的變故之下,她還能努力地保持冷靜,令嚴赫少校十分欣賞。
姜妙博士,是比他當初期望的還更優秀的女性。
嚴少校心底生出說不出口的憾恨。
如果不是這次任務失敗被俘,也許現在就是他和眼前這個聰明漂亮的女人一起生出一個初生評測分數驚人的孩子,而他和她,也一定能成為情侶。
她喜歡他的臉,這一點無需置疑。
“我很遺憾……那孩子不是我的。”他沉聲說。
看著這張熟悉至極的臉,聽著這個自己熟悉至極的嗓音說出這樣的話,姜妙知道此情此景作為一個“受害者”,她大約是應該微微垂頭掉一兩滴難過的眼淚,附和一句“我也是”的。
但姜妙動動嘴唇,無論如何說不出這句話來。
她於是便垂下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