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房間裡的人臉色才會那麼難看。
嚴赫少校的臉色也很難看。
只有姜妙望著屏幕里安全屋的殘骸發呆, 甚至沒問,她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去。
但第二天,她就被黑西裝女人叫去。
隔著會議室的玻璃, 她看到黑西裝女人在給一些大人物做匯報。
之所以知道是大人物是因為穿軍裝的人都是將軍銜,穿西裝的人都是電視新聞里常出現的熟面孔。
姜妙從外間走過去的時候,裡面的人似乎都向她這裡投來一瞥,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那些目光里含有深意。
她被帶到隔壁的辦公室里等待,沒一會兒,黑西裝女人進來了。
她臉上帶著疲憊。
姜妙知道,在自己待在宿舍里發呆的時候,這位國安局的女性很可能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地在抓捕“嚴赫”。
“嗨,博士。”這女人雖然疲憊,對姜妙的態度卻還一貫的和善,“告訴你個好消息。”
她也不賣關子,直接說:“你可以回家了。”
這的確算是個好消息吧,雖然待在基地是住在軍官宿舍里,衣食方面也沒有受虧待,但本質上和坐牢也差不多了。
但姜妙的臉上沒有一點喜色。她聞言只是垂下眸去,一言不發。
黑西裝女人嘆了口氣,安慰她說:“那孩子是他親生的,想必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帶走了他。你可能不了解,納什那邊非常愚昧保守,他們還保持著像古時候一樣的家庭觀。他們那的人還會結婚,對個體毫不尊重,每個人都對血緣的依賴性很重。但也是因為這樣,我十分確信,他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她頓了頓,說:“大家都因為你失去了評分那麼高的孩子而對你感到同情,但是,博士……”
這雷厲風行的冷肅女人眉眼柔和了下來,輕聲說:“我知道你難過的不是那些積分。博士,我也做過母親。”
眼淚在腿上的衣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圓,姜妙低聲說:“謝謝。”
黑西裝點點頭,說:“另外還有一件事就……”
她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分開,高大俊朗的青年軍官走了進來,他在桌前站定,抬手向黑西裝女人敬禮。
“還有一件事就是,”黑西裝女人對姜妙說,“在這件事徹底結束之前,由嚴赫少校貼身負責你的安全。”
姜妙愕然。
她抬頭,正撞上嚴赫少校投過來的一瞥。兩人視線相撞了一秒,各自移開。
“為什麼還要保護我?”姜妙質疑這個措施,“特洛伊把我的孩子都一起拐走了,他現在不是正忙著自己逃亡嗎?難道他還會回來傷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