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瘋。時間的概念對她和我們完全不一樣,她雖然被禁錮著自由無法向外界傳遞任何信息和指令,但她可以接收到外界的一切信息,親眼看著這麼多年以來人類的發展,所以也並不寂寞。”
“那個‘李萍腦’呢?”姜妙追問。
“主腦被釋放的第一瞬間就抹消了李萍的思維邏輯。”
姜妙問:“你怎麼能確認?”
賀炎回答:“主腦被釋放出來後,我跟她進行了短暫的精神連結。”
跟!主腦!精神!連結!!!
姜妙此時怎麼看賀炎,怎麼不順眼!
她強壓住要溢出天際的羨慕嫉妒恨,酸溜溜地問:“你們溝通了些什麼?”
賀炎不明白為什麼姜妙突然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但他在她面前莫名發虛,老老實實地說:“很多。”
“我們這邊只是懷疑主腦被禁錮,但並不知道這是李萍乾的。這些都是主腦告訴我的,她將當時的影像資料都傳輸給我的大腦,我算是親眼見證了所有的一切。
他嘆息:“李萍這個人……”
“她是個變態。”姜妙吐槽,“也許她小時候遭遇過什麼的確令人同情的錯待,但她成年後無差別仇視所有人。而且照你說的,凱薩琳、她生父、祖父的暗殺應該都是她乾的。這個人已經完全變態了。”
“我跟我媽研究過那個臭名昭著的《生育法》,不分男女,滿十八歲必須開始生育。這還不是最可怕,最可怕是生育夥伴強制配對,只看基因不看人,個人意願完全抹殺。打著‘優化基因、增長人口、挽救人類’的口號,一點點人權都沒有。根本是用‘男女平權’掩蓋了它和黑暗時代一模一樣的本質。只不過黑暗時代是女性的黑暗時代,那四十多年則是男女一視同仁地遭殃。”
“是的。”賀炎點頭,“主腦告訴我,《生育法》執行了四十年,各地頻頻爆發抵抗運動。後來李萍也扛不住壓力,終於取締了這部惡法。但李萍並不甘心,她後來禁錮了主腦,將自己的意識上傳,企圖代替主腦對整個社會進行操縱,但……”
姜妙嘆氣:“但主腦一定有數不清的安全協議對不對,李萍腦也繞不開那些安全協議,她的思維邏輯只能和無數安全協議妥協,尋找漏洞。所以現在吉塔就變成了這樣。”
基因配對依然是有的,但是人權也要保障,於是就變成了多人交互配對,小範圍內有自主選擇權。
但是李萍腦不斷的操控輿論,向整個社會灌輸李萍的價值觀。
李萍的價值觀是什麼呢?她反正肯定是不可能有家庭觀和親情觀就是了。反社會人格能被主腦的安全協議抵消掉就已經是萬幸了。
在槍械訓練室的一番交談給了賀炎錯覺。晚餐他賣力地表現,精心烹製了姜妙愛吃的菜餚。
姜妙又不是那種跟自己過不去的傻子,她自然吃得很香。
賀炎就更有信心了,放下筷子想打開話題:“一直沒跟你說,這道菜是我母星的風味。後來我有條件可以學習烹飪了,就先學了這道菜。”
他說著,激活了一個星圖:“這是納什共和國的γ象限,我的出生地就在寒川星系的……”
姜妙咬著筷子,左手伸出,在星圖上“唰”地斜斜一划再一抓,關掉了星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