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大哥,如果這是她的決定,我……”賀炎說得有幾分艱難,“我尊重她的意願。”
裘德眉毛一豎:“你什麼意思?”
“不要去追捕她,讓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賀炎說。
裘德已經快壓不住怒氣了,拍著桌子說:“她只是一個平民,手無寸鐵,還帶著睿睿!對,睿睿!”
提起睿睿,裘德又惱怒,又心疼。
“你就不怕他們母子倆出什麼事嗎?”他惱道。
賀炎的心當然想被揪著一樣難受著,擔憂著。但他苦笑:“你不了解她。”
姜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她可不是把做事粗疏當蠢萌來賣的人。
她是做事之前先考慮可行性,分析個一二三,再考慮可使用的手段,力爭最優化。她喜歡把事情量化評估,儘可能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如果她動手做一件事了,則意味著她已經有了把握。
姜妙敢逃,大概率裘德是找不到她的。
裘德當然不信這個邪!
睿睿被捲走了呢!這怎麼能行!
“在我們的地盤上,她能跑到哪去?又能跑多遠?”裘德大手一揮,“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怎麼也得在移民局和安全局發現人沒了之前把她找回來,這樣比較好抹平……”
通訊切斷了。
賀炎知道他阻止不了裘德,但他也預感裘德一定找不到姜妙。
他看了家裡的監控,姜妙離開的時候非常從容。她甚至在門外還轉身凝視了攝像頭幾秒。
對於察看監控的賀炎來說,姜妙是在凝視他。她的眸子黑白分明,格外清亮。她理智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凝視了賀炎幾秒之後,她才牽著姜睿轉身離去。
這事發生在三天前,他出門前往軍事基地參加授勳儀式一個小時之後。
他離開了一個小時後之後,她就收拾停當,帶著孩子離開了他。
這說明後來他跟她通話的時候,屏幕里顯示出來的背景都是假的,這對她來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難的是她的滴水不漏。
她也是這麼糊弄了那個嚴赫的嗎?
她說過,為了從吉塔國安局的監控之下逃出來,不得不和嚴赫虛與委蛇。
他和田中都笑她演技太假。當她演子虛烏有的東西時自然假,當她演她自己時,誰都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