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川,你是不是封建迷信,還衝喜?」趙雷霆第一個反對。
「這種事還真不是封建迷信。」唐小川反駁時語調仍舊平緩,他皮膚偏黝黑,標準國字臉,外表看上去比較敦厚,說話也不急不慢,所以在分析案情時往往比較沉穩,他說,「在我們老家,就聽老人們說過,如果家裡有人生重病,確實會辦紅喜事沖喜的。」
可能有些地方確實有這種風俗,大家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目光又轉到韓長林這邊,因為如果是沖喜,調查的方向可能就變了。
「任何疑問都是有可能的,但現在還是集中火力在滕飛身上,明天不是滕飛回來嗎,」韓長林說,「趙雷霆,孟思期,你倆去接觸一下,我的意思呢,旁敲側擊,畢竟現在這還不算刑事案件。」
「好,韓隊。」
第二天下午,孟思期和趙雷霆早早來到了今陽市火車站,等候滕飛的出現。
孟思期穿了一身淺藍色牛仔套裝,平時她扎著馬尾辮,今天特意把頭髮披了下來,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存和雅致,而且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大學生。
「給。」趙雷霆將一張工作牌遞給她,露出滿眼的欣賞,「孟思期,沒想到你這打扮還真挺好看的。」
在他眼裡,今天的孟思期確實有些不同,臉上好像化了淡妝,眼睫也漂亮了,淡淡的紅唇透露出幾分知性的美,猶如春山雨後的花朵。
「不是,我以前不好看是怎麼。」
「沒,」趙雷霆連連搖手,「我絕沒有這種意思,只是今天比較特別。」
孟思期將工作牌掛在脖上,「行,謝謝你的誇獎,對了現在離滕飛出站還有半小時,我們在哪等他。」
「候車廳吧,咱們把戲做足。」
走過去時,孟思期注意到趙雷霆背著的相機,這個年代的相機偏大,但是也挺時尚的。
「你這個相機不錯。平時喜歡拍照?」
趙雷霆拿起相機,「要不給你拍一張吧。」
「別了,我這人不上相。」孟思期用手掌擋了一下臉。
「你要不上相,這今陽可就沒美女了。」
「哈哈,得了吧。」
兩點鐘,火車站出口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人群從裡面湧出。兩人手裡拿著照片比對,朝人群里眺望,一個和照片相似的青年男人出現在兩人的視野里。
滕飛終於出站了,趙雷霆搖了搖牌子,牌子上寫的是「歡迎作家滕飛」。
滕飛一眼就瞅到了這邊,步子停頓了下,看不出是喜悅還是警惕,但最終步子還是停在兩人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