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林突然明白劉局叫他過來的用意,劉局是想告訴他,如果確非現在的能力和技術所能做的事情,就該放下,因為還有很多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他們去做。
反之,沉沒成本將越來越高,局裡不會繼續投入資源,與其這樣,不如等待將來科技進步再來尋求答案。
韓長林並非性格執拗之人,至少他覺得他和路鶴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他很多事情看得開,不過對於這件案子如果讓他就此放棄,他會覺得心有不甘。
「劉局,其實我在想,如果我們再花點時間到瀑布那塊再去搜一搜,也許有可能找到新的證據,這個世界上沒有憑空消失的證據。」
「瀑布那塊的搜索你了解過。救援隊比我們更專業,而且還是劉羽微失蹤當天進行的搜尋,七個月了,即便有證據留下來,也許已經不復存在了。長林,」劉局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心中不甘,但還是要學會放下,我這邊還有新的案子交給你!」
韓長林沒有馬上回應,劉局很了解他,知道他的脾性,劉局的話他總是會聽,這一次他卻有些猶豫。
劉局正色說:「任何時代,正義都不會缺席,無論兇手多麼狡猾,犯罪手段如何高明,我相信真相終究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你要相信司法的進步!」
韓長林當然相信,這就是他從警以來所堅守的正義感。
而現實是,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因此他遺憾之餘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劉局,您再給我三天時間,如果這個案子沒有結果,我會主動申請結案。」
劉局沒有回答,而是點點頭,表露出輕鬆又像是寬慰對方的平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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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林突然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他的狀態和之前截然不同,而是嚴肅認真地說:「關於滕飛一案,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做最後的嘗試,結案詞裡,滕飛是兇手還是清白,必須有結論。」
大家都聽得很認真,沒有回話,韓長林說:「我這幾天想了想,之前我們一直調查滕飛,疏忽了劉羽微,可能也是因為時間太長,大家覺得只能從屍體上找證據,其實只要我們找到劉羽微生前的一些物證那也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馮少民點頭:「韓隊說的是,這一點我們確實疏忽了。」
「韓隊,」唐小川提問,「當時滕飛和劉羽微的租房早已轉交別人了,恐怕現在留下的證據可能微乎其微了。」
孟思期想了想說:「滕飛說他那麼愛劉羽微,他手上也許留了一些證據呢?」
趙雷霆說:「可是,滕飛能給我們看的,都是他認為能留下的吧。如果劉羽微寫過日記,你覺得滕飛會留下來嗎?」
韓長林點了點頭:「說的沒錯,現在的物證確實很渺茫,但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這樣,我們馬上去滕飛家查證。」
「好,韓隊。」
幾個人坐一輛車驅車到了滕飛家,湊巧的是,滕飛正好從外面回來,他手裡提著小袋子,看形狀裡面應該是飯盒之類,大概是給妹妹送餐食回來。
說明來意,滕飛也很配合,一邊上樓一邊說:「韓隊,羽微當時和我租房,都是我們一起買的生活用品,後來,我就賣掉或扔掉了,剩下的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