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中分頭,戴著一副眼鏡,長相文質彬彬,在文慧知的眼裡,這人形象好,人品佳,如果他年輕幾歲,她這個還是單身的大齡女青年一定會對他有所考慮。
「很貴吧,破費了。」老田放下禮盒,車子啟動後,感概說,「又是匆匆忙忙跑一回家,也不回家多住兩天。」
「哎,真是沒辦法,報社太忙了,只能希望父母理解。」
兩人聊了些家常,文慧知平時確實很忙,很少和別人閒聊,只有在搭車時和老田聊上幾句,她也沒有太多防備,有時候還會說些自己的心裡話。
偶爾她還會關心老田的個人情況,她喝了一口水,又問起他:「老田,女兒都上大學了,你怎麼還不考慮個人情況。」
老田每次都不會正面回答,這次他依舊望著前方,笑而不語。
文慧知明白,這樣的男人可能已經不想再成家了,他可能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兒身上,哪怕女兒都已經離開家去了大學。
她也會挑些老田喜歡的話題聊:「現在她那邊生活怎麼樣,大學還習慣吧。」
老田沉默了下,淡淡笑道:「習慣,就是不愛聯繫,放假也不回家。」
文慧知也感概:「你說吧人一輩子真就是一轉眼啊,我還記得我讀書那會,我爸送我到學校,生怕我路上吃了一丁點苦,我那時還嫌她煩,現在一看他們老了,嗨……等你女兒畢業了,將來找個優秀的男朋友,成家立業,她那時候就知道爸爸多重要……」
聊了一會兒話後,文慧知口乾,喝了一大口水,漸漸覺得很困,用手掩住紅唇悄悄打了個哈欠,不一會,她就睡著了。
文慧知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面朱心婷趴到她的身上,喊救命,朱心婷頭髮濕漉漉地,將她一臉都潑濕了。
猛地她就醒了,昏沉沉地,眼前出現了模糊的人影,她試圖睜開眼,突然發現不對勁,她的四肢無法動彈,是被鐵鏈綁了起來,她正以一個大字一樣被鎖在一個地方。
眼前越來越清晰,她沾滿水珠的眼睫終於打開了,面前站著的人,並不是別人,而是一向在她眼裡善良踏實的老田。
老田並不像之前那般一臉和善,文質彬彬,此刻的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那雙親和的眼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眼中發出冷冽、淒寒甚至恐怖的光芒。
他依舊穿著那身休閒西裝,但是下身套上了一條皮革靴褲,這種褲子她見過,屠宰場的工人經常穿。
老田的身後,是暗黑陰冷的庫房,牆壁上還掛上一排排刀斧。
這還是她認識的老田嗎?
她想掙開鎖鏈,大喊了一聲:「老田,你要幹嘛,老田……」
她拼命掙扎,然後手腕很快被鐵鏈子磨出了血,她只能暫時放棄,咬著牙說:「老田,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朋友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然後老田依舊一動不動,在她歇斯底里的喊叫中,他突然露出令文慧知膽顫心寒的笑來。
就像惡魔那樣的笑,這讓文慧知渾身一顫,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