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靳亞明認罪,但她認為那帶著一些僥倖,相反,如果沒有那個血型證據,她所描述的犯罪現場真的都是真實的嗎?還只是她憑藉自己的經歷幻想出來的。
思索出這一切之後,她開始懷疑,靳亞明認罪的過程有一些奇怪,明明他應該在聽到血型證據時,該認罪的,但那時他卻依舊否定;明明在此之後靳亞明的認罪變得渺茫,但是他卻在聽到宋辛冉的話後,快速認罪。
這一切都讓她感覺有些奇怪。
那句話,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宋辛冉不過讓她轉告了一句很平常的話,「我在家等他,讓他安心。」
等他,安心?
孟思期開始有些頭腦細胞不夠用,她其實並不善於推理,只是有些不尋常的邏輯非自洽讓她感覺必須要理一理。
等待?漫長的等待?她想起江盛邀請她看畫展的主題。等待,也可以並非在家短暫的等待,還可以是漫長的等待,宋辛冉是不是說,「我會一直等你,你安心交待。」
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是現在這麼簡單,靳亞明認罪有些蹊蹺,宋辛冉和他的關係有些蹊蹺。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整件事是不是和宋辛冉也有關?
她甚至懷疑靳亞明的認罪不完全是因為她推測的那樣,像靳亞明那樣的人,可能根本沒有尊嚴可談。她記得他認罪的那一刻小聲啜泣,他像是對宋辛冉轉告的話而產生了共鳴?
她終於有些竭力,重重地窩進被窩,用力放鬆,不願意繼續去深入思考。
周一,孟思期正常上班,早上剛踏入警局大廳,她突然被震驚到。
六七個人在大廳里和民警推推搡搡,他們言語都很激烈,好像在爭論一件事情,其中一個中年女人哭得最凶,「今天是我兒子生日啊,他失蹤多少天了,你們能不能找到他,能不能找到他!」
「請冷靜點,先到接待室喝杯水。」民警在不斷勸解,「我們慢慢來談。」
「慢慢談?幾個月了,你們叫我慢慢談!」女人滿臉憤怒和哀愁,情緒失常。
孟思期也快速打量了她,頭髮有些卷,應該是燙過的,一身呢絨大衣的穿著仍然可以看出家境還不錯。
她身邊應該是她老公,一邊護著女人一邊拉民警對峙:「你們局長呢,為什麼不給找了,人丟了,為什麼不給找了?」
還有幾個人可能是這對夫婦的親人朋友,在一旁也是添油加火地喝罵。
幾個民警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其實之前孟思期也經歷過家屬到警局鬧的事情,不過沒這次那麼大,有時候確實因為溝通不暢或者沒有及時破案,家屬有情緒,這是警局面臨的考驗。
不過這件事,她作為一個剛剛入職的刑警並不能幫上什麼忙,就算想幫也可能是倒忙。
這大廳的道路被堵上了,孟思期還想著儘早趕去辦公室,她只得沿著這群人的外側鑽過去。
哪知道,她剛要跨過去,這群人又推搡了起來,頓時,她就被一個壯漢的胳膊撞到,猛地一下,朝那盆養在大廳里很金貴的迎客樹撞去。
那樹上枝葉繁茂,還有荊棘,這要撞上去,那可得扎出點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