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鄭海,平時做些醫療機械生意, 也是一個小型開發商,這個工作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因為是私人工作室, 在一片公司樓里顯得不那麼顯眼, 是標準的平房,像一個加工廠, 產權就是鄭海所有。
鄭海說:「傅教授一簽就是五年, 這不時間還遠著,真的不好去參觀, 而且傅教授在的時候,就再三叮囑, 不可以讓外人參觀, 希望兩位理解。」
傅頌安已經失蹤一年半了,孟思期根本就不相信鄭海還能守著一個空頭的承諾, 除非這裡面還有些什麼隱情。
趙雷霆嚴肅說:「鄭海, 你知道傅頌安失蹤的事,這件事我們正在調查,你如果阻攔, 我們可以隨時帶你回去問話。」
鄭海又是遞煙,又是賠笑, 腆著一張笑臉說:「哎呀,你真是為難我啊,不然你看我們簽的合同,我私自讓人參觀是要賠償的啊。」
看來鄭海是有些難纏,孟思期想了想,冷靜如斯:「鄭海,如果傅頌安的失蹤和工作室有關,那麼我們可以告你隱瞞實情不報,你知道嚴重性吧,這是刑事案件,你不會以為我們是來租房子的吧。」
鄭海是笑臉一下子僵住了,他像是有些躊躇,趙雷霆順著孟思期的話給予警告:「鄭海,你好好想一想,阻攔我們辦案對你有什麼好處。」
鄭海緩緩搖頭擺腦,最後跺了一下腳,嘆氣說:「你說我,和你們公安做什麼對,得了,反正傅頌安也不回來,你們進去看吧。」
「你這樣配合才是對的。」趙雷霆故作威嚴地給予他肯定。
在鄭海帶兩人去工作室的路上,趙雷霆不忘記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快兩年了,工作室的鐵門早已鏽跡斑斑,鄭海拿起鑰匙,打開了鐵鏈固定的大門。
門嘎吱開了,裡面一片漆黑,這是下午,可能裡面的窗戶都緊閉了。
鄭海說:「我去找找電閘。」
工作室是單獨的電閘設備,鄭海打著手電筒,摸黑進去,不一會像是打開了什麼蓋子,整個工作室啪嗒啪嗒閃起了幾盞燈,還有通風扇啟動的聲音。
裡面亮了許多,孟思期探頭進去望望進門是一個走廊,鄭海就在走廊里打開了電閘,他朝他們招手,「就在這兒。」
兩人跟了過去,鄭海打開一扇鋁製門,這門不是鐵鏈,而是一種保險鎖,鄭海盯著鎖孔搗弄了半天才打開,他口中咕噥:「這鎖時間一長就犟。」
鋁製門打開,裡面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孟思期很少聞到這種味道,想不到時間這麼長還是這麼刺鼻,她掩了掩鼻子,在這複雜的氣味中聞到了輕微的消毒水味道,至於其他味道,反正和醫學和死亡有關。
與此同時,工作室內冰冷的空氣也向門口襲來,讓孟思期打了一個寒顫。
鄭海去摸工作室電燈開關,趙雷霆問:「有福馬林味道?」
「對。防腐的。」鄭海一邊摸開關一邊回答。
他回答很自然,一定對這裡比較熟悉。也有可能平時傅頌安和他有醫療機械上的交易。孟思期簡單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