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辛冉沉默了下說:「他說我長得很清純,所以第一次看見就喜歡我,其實像說這種話的男人有很多,我之所以沒有拒絕他,只是因為錢,我很需要錢,從我離開永安鎮的那一天,我和亞明帶著蔡春妹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錢對我來說就像一個病人需要健康的血液。」
孟思期說:「我記得你有親戚,他們可以幫助你讀書。」其實這個觀點是那所小學的靳校長告訴她的,他曾說宋辛冉靠親戚救濟生活了一陣。
「那只是你認為,沒人會真正想幫助你,除非靠你自己,有一次我和亞明看見有一個旅人回鎮上探親,我們給他引了路,但是我們將他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亞明用石頭砸中了他腦袋,搶了他包里的錢,讓我們讀了書,上了學,我告訴亞明,得去學醫。」
「學醫?」孟思期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人頭破血流追了我們一陣,我知道,只有學醫才能讓人輕易暈倒,不至於做得這麼狼狽。」
孟思期整個人都有些頭皮發麻,在宋辛冉眼裡,殺人越貨猶如一件平常的事情。即使學醫的初衷,也是為了更便利地搶劫。
宋辛冉繼續說:「因為錢我沒有拒絕傅頌安,我去過他的工作室,其實我不喜歡那。自從我知道一件事,傅頌安和一個叫封麗華的女人也有一腿,這個封麗華是一個組織的接頭人。封麗華喜歡傅頌安,傅頌安將器官標本同她交易。而我呢也看到了金錢的誘惑,我希望傅頌安讓我加入這樁交易,但是他不同意。」
「直到,傅頌安的妻子知道我們的事情,傅頌安迫於無奈要我先離開一段時間,其實我知道他以後可能不會讓我回去,因為我發現了他的一些秘密,所以那天我殺了他。傅頌安和亞明很像,偽造出境就變得很容易。之後,亞明就成了我和封麗華之間的紐帶,亞明對封麗華百般順從,封麗華也喜歡他這種長相,這樣我就可以和她達成交易。」
「我沒有太多做人體標本的經驗,最初我和封麗華有過兩次器官標本交易,後來我們簽了人體標本合同,因為可以賺更多的錢。但是傅頌安的標本我做失敗了,所以在歌廳我物色了第二個標本,是孫北哲。他喜歡玩弄感情,想找漂亮女人,我順其自然把他帶回了照相館,是亞明解決了他。當時做標本需要大量矽橡膠、環氧樹脂,手上缺錢,於是想到了綁架金,但知道他們報警後馬上打消了這個計劃。」
孟思期全程都十分緊張,她對宋辛冉的口供甚至產生了一絲牴觸,如果不是刑警,不是審訊人,她並不喜歡和這樣的惡魔交談。在宋辛冉的意識里,金錢大於一切,生命如同草芥。
同樣在此過程,韓長林也深惡痛絕,要不是宋辛冉那麼狡猾,他當時也定不會判斷失誤,遺憾至今。
一直冷靜的馮少民這時看了孟思期一眼,目光深沉卻溫和,孟思期收到了那種鎮靜的力量,她清咳了一聲問:「胡丁香呢?」
宋欣然抬了抬眼,「也許最初我的確不喜歡她,不過她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說到這裡,她特意看了一眼孟思期,這眼神和第一次孟思期去她的藥店時一樣尖銳,她似乎曾也把她當成了獵物。
「胡丁香只是我準備的第三具標本。」她輕描淡寫地說。
「宋辛冉!」韓長林突然嚴厲地說,「封麗華到底是什麼人?」
「她是香港人,來這邊以後,嫁給了一個有錢人,但暗地裡是一個組織的接頭人,專門做這種人體生意。」
「什麼樣的組織?」
「我不知道,我所了解的只有這麼多,封麗華也不會告訴我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