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富有,龍善文無疑是最幸福的,她的生活很順利,相比其他三個朋友,夏素蘭生活窘迫,在肥皂廠工作,丁倩離異,工作不順,孫園園一直單身,工作很一般。
但是她們依舊念及紡織廠的那段感情,是什麼樣的感情,讓龍善文的生活完全超越了她們,還要樂此不彼每年邀請她們一起過生日?
「你們仨是不是對龍善文有過特別的照顧,在紡織廠那段時間?」
「有,警官你怎麼知道。」夏素蘭覺得她完全沒有說出那段往事,卻被對面這位年輕女警猜中,一時覺得她有著不一樣的洞察力。
她回答:「龍善文進廠的時候正好十七歲,那時候風華正茂,人特別漂亮,廠裡面追求她的男職工也有不少,特別是有個叫流流的,流流是他的小名,私下裡挺流氓的,他喜歡龍善文,一直騷擾他,那時候正是我們姐妹仨,姐妹齊心,護著龍善文,所以龍善文一直念著我們的好。」
「善文家裡窮,她是一個懂得感恩的好姑娘,她就算有錢了,還經常想著我們,每年過生日,我們給她都是送些普通的禮物,但善文捨得給我們買珍珠項鍊黃金首飾,說句不好聽的話,我也有些自私,每年參加她生日,有一些原因就是為了她的禮物,那比我好幾個月的工資都高……」
孟思期大概了解了這段往事,而且夏素蘭不像在說謊,她主動說自己自私,那是需要一些勇氣的。
話題終於繞到了這次生日會,其實這才是孟思期想了解的重點,所以她想把最重要的環節放在最後,也是讓被審訊人的情緒最穩定時來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冷靜地問:「夏素蘭,能從進民宿開始,到今天早上發現龍善文死亡的這段時間,描述一下你們做的事情嗎?你可以描述你自己,龍善文,丁倩還有孫園園,你們在這個過程做的所有事,你看到的,無論你覺得是什麼,都可以說一說。」
夏素蘭像是想了想說:「昨天下午四點鐘吧,我們是和善文的車一起到民宿的。民宿吃住,全是她一個人安排的,我們跟著進了屋,直接去了院子裡,院子裡民宿已經安排好了生日蛋糕,美食,說實話,我平時生活比較清苦,所以對善文的生日很期待。」
「我很渴,喝了點飲料,園園也是,我們平時都不會喝酒,丁倩看到桌上有紅酒就找善文陪她喝了點。這後來我們就一直在那聊天,聊天內容很多是紡織廠那會的事,紡織廠我們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大家都很懷念,實際上離開紡織廠,大家也沒有別的事能說的,頂多她們會問問我女兒,她們都沒孩子所以也聊的不多。」
「天黑了,院子裡亮起了彩燈,非常漂亮,雖然每年都到這家民宿,但是燈都有些變化。從紡織廠開始,切蛋糕的任務我就主動攬了下來,所以這次我就主動切好分給大家。」
「我們吃完蛋糕,那天晚上就在草地上唱歌,民宿有電視機,還有話筒,我們一起唱歌,聊天,吃東西,喝酒,後來我也喝了紅酒,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吧,大家都累了,就準備睡覺。」
孟思期一直跟著夏素蘭的描述在走,正如夏素蘭所說的,在院子的草地上,有很多垃圾,有蛋糕碎末,有酒瓶、飲料瓶、空酒杯,還有各種散亂的零食。
那天晚上她們一定經歷了一場愉快的夜晚,可是後半夜發生了什麼?
夏素蘭繼續說:「院子裡有個玻璃房,裡面有被子,應該是供一家三口住的,要是我們四個住會有點擠,孫園園和龍善文關係比較好,就主動住在玻璃房。丁倩提出住房間,我也跟著住了房間。後來我就去睡了,因為喝了一點紅酒,晚上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