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期抓住重點問:「你說他經常偷你酒喝,偷你錢花,是你親眼所見嗎?」
「我沒親眼發覺我會這麼說?他可不止偷我酒,偷我錢,他比我的酒癮還大。」
許孟坤的語氣突然惡狠:「這雜種我辛辛苦苦養了他六年,供他念書,他就是這樣對我,他最好殺了人,最好槍斃!」
孟思期微微吞咽,和趙雷霆同是震動的表情對視了下,只是馮少民依舊冷靜,他問:「你的腿,是他打的?」
「風濕。」許孟坤大聲反駁,「我說是風濕,他還沒那本事,一個小雜種。」
明明是許亮打的,卻聲稱是風濕,孟思期明白,也許這是許孟坤最後的一點尊嚴,即便被辛苦養大的繼子虐待,他仍舊想保持自己在鎮上的一點尊嚴,和所有人說是風濕。
他曾經欺負吳月茹和許亮,但他卻認為,那是他應該做的,因為吳月茹對不起他。可是他又想保留他在鎮上的尊嚴,維護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形象,他也是很矛盾很悲哀的。
回程的路上,孟思期的心情很沉重,她發現曾和紡織廠有關聯的這些人,好像生活都很悲涼,命運多少都有些坎坷,無論是丁倩、夏素蘭、孫園園,還是許亮、吳月茹和許孟坤,包括龍善文。
因為紡織廠,他們的生活好像被牢籠困住,一直都沒有走出來。
孟思期覺得這趟走訪是有價值的,起碼在側寫許亮時有更多的佐證,不過離給許亮定罪還差最關鍵的證據。
她腦子有些疼,躺在椅子裡休息了會。
車廂內無人說話,馮少民也躺著在休息。
在經過一條小街時,馮少民叫停了車,「這都下午一點多了,回去食堂都關了,下車吃個面吧。」
孟思期一直沒睡著,她沒什麼食慾,但是還是要配合他們一起吃一點。
下車的地方正好是一家麵館,門口有張小矮桌,三個人坐了下來。
老闆過來問點什麼,馮少民要了碗素麵,孟思期也要了碗素麵,趙雷霆大概是餓壞了,要了碗肉麵。
不一會,老闆將麵條放到孟思期前面,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滾著青菜,這讓孟思期忽然想起上次在路鶴家中吃麵條的情景,她的食慾好像又上來了。
她見師父還沒上面,將麵條推給馮少民,「師父先吃。」
「你們年輕,先吃。」
馮少民抬起手掌拒絕了,孟思期正要問趙雷霆,兩碗麵條已經端上來了,一碗放到馮少民面前,一碗放到趙雷霆面前。
孟思期再不推遲,拿起了筷子,趙雷霆突然說:「咦,我這咋不是肉麵?老闆?」
趙雷霆用筷子在碗裡攪了一番。
孟思期正動起筷子,突然發現青菜下面有幾團肉絲,原來老闆送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