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亮頓時咬牙切齒:「你住口,你給我住口……」
五分鐘就要到了,唐小川不安地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的推斷和飲酒的謊言確實足夠震撼,但是並不是殺人證據,許亮仍然可以辯解,審訊已經進入到了最緊張時刻,如果下一秒孟思期不能提出關鍵證據,許亮隨時都可能要求離開。他的心也提了起來。
「當晚!」孟思期大聲說,「十二點五十分左右,你到達後院,本來你打算趁龍善文在睡夢中殺死她。而她當時正好在院子中間的餐檯,餐檯上有甜點和剩下的生日蛋糕。龍善文那晚醒了,一個人起床吃點東西,她拿起了一塊蛋糕,吃了起來,享受著片刻的靜謐。你悄然走了過去,拿起了她身邊切蛋糕的水果刀……」
「龍善文察覺到了你,她突然轉過身來,你早就找准了她身上致命的位置,一刀插進她的胸口,你親口告訴她,你就是孔曲山的兒子!她痛苦之餘,充滿震驚。驚慌失措的她拼命抓住了你,你猛地向後退去,將刀子抽了出來。」
「龍善文用手撫住流血不止的血口,驚恐地望著你,她阻止不了身體的潰敗,跪了下去,就像是向你贖罪,她倒下去,趴在了地上,但眼神里依舊是恐懼。」
「你將刀子扔在地上,上前拿起她的右手,用手指上的血跡畫下了一個符號,不過血跡用盡,符號沒有畫完,但你認為這足以證明符號就是蒲公英,所以你放棄了繼續畫完,你選擇了離開……」
這時,許亮的眼底是難以置信,還有驚喜,他忽然鼓起了掌,他沒有不屑的笑意,像是真誠為她讚美,表情也極其認真:「警官,你的推理真的很完美,我為你折服,不過,你沒有證據將我定罪,不要以為我不懂法律。」
「是,這一切確實不能給你定罪。」孟思期冷靜地說,「可是有件事你可能不記得了。」
「什麼?」
「你的圍裙!」
在這一刻,許亮一直自信的眼底終於閃現一絲晦暗。
「那晚,龍善文被你捅進刀子時,她驚慌失措雙手抓住了你的圍裙,這個圍裙是你們民宿廚師高貴的象徵,每人一條,上面繡著金龍,你看,我都給你帶來了。」
孟思期將用透明物證袋裝裹的圍裙從椅子上拿起,推到了他的眼底,「你還記得吧,這原本是你的圍裙,那晚龍善文拿起蛋糕的手指就抓住了這件圍裙,上面還殘留了蛋糕末。」
許亮僅在圍裙上暼了一眼,就沒有再看,他似乎知道一切,只剩下緘默。
孟思期繼續說:「你是很謹慎的人,你知道這件圍裙留下了龍善文雙手的指紋,你沒辦法徹底清除,你更不可能銷毀、清洗,這樣更能引起別人的懷疑。也正是由於你的過度謹慎,你做了一個你可能認為萬無一失的行為,你潛入另一間宿舍,將你的圍裙和你同事肖壯壯的圍裙進行了交換。」
這一刻,趙雷霆頓時明白,孟思期今天中午吃麵時因為換面而產生的聯想,原來她一直在觀察身邊的一切,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非常明朗,這些證據足以給許亮定罪。
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唐小川暗暗吁了口氣,現在即便許亮想離開,證據也不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