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現在信了,」孔陽像是被說服,面色也嚴肅起來,「可是現在我信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殺了龍善文,我會真心認罪。我只求求你們,幫我父親還原真相,別讓他死不瞑目,我請求你們逮捕歸向陽,讓他給我父親謝罪!」
「你的請求我們會去調查,」馮少民義正辭嚴地說,「關於你說的是不是屬實,我們也會調查,我們會以證據說話,如果歸向陽果真犯罪,自然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好,你們都是好人,我代我父親謝過你們,你們把我判罪吧。」
馮少民平靜了下來,看了眼孟思期,孟思期明白,師父的意思還有什麼問題儘管提。
孟思期還有很多問題,她朝馮少民微微頷首,再次面對孔陽:「孔陽,我還有問題請你回答,你為什麼說龍善文是……妓女,當年她是紡織廠工人,這一切你能說清楚嗎?」
「你覺得我誣陷她對嗎,你去問問那些在紡織廠的老人,他們對龍善文的看法。」
「我現在就想聽聽你的解釋。」
「我的解釋,好啊,我承認龍善文很漂亮,在蒲公英她是一朵花,可是她也很下賤,廠里那麼多女孩,她偏偏要做廠領導的情婦,我記得,她不止一次參加過領導的陪酒,而且她和歸向陽是什麼關係,龍善文喜歡錢,歸向陽喜歡結交有錢的人,那不得帶上龍善文,你覺得龍善文就去陪陪酒,她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覺,她那時候工資才多少錢,要沒有那些睡覺的錢,她能買得起化妝品,能買得起漂亮的衣服……」
「所以,這就是她在你眼中的全部……」
「對,她就是一隻雞,你還想為她洗白?」
孟思期頓了下情緒問:「龍善文為什麼那天出現在廠辦?她後來得到了那筆錢嗎?這些年你對她有過了解嗎?」
「有沒有得到那筆錢我不知道,但至少她就是為了錢殺了我父親。不過我並不覺得她的日子過得有多好,可能你覺得她嫁給了有錢人,實際上,她丈夫沈松只不過是歸向陽的小弟,沈松在外面也不知有多少女人。你覺得歸向陽把自己玩爛的女人給小弟,是為了什麼,保護她?當然不是,不就是監視她,把她一輩子監控起來。」
孟思期咽了咽口水,內心裡再次受到了些許衝擊,關於龍善文的問題其實也到此為止了,在孔陽的眼裡,龍善文已然定型,不會有第二種定義。
她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當年你父親被人懷疑攜款潛逃,沒人懷疑嗎?從來沒有一個廠工懷疑過。」
「有,當然有。」孔陽的回答沉澱了幾許,「有人不相信我父親做那種事,報過警,可是警察搜尋了一段時間後,至少在紡織廠那片搜查了好幾天,但最後還是以失蹤案結案了。我父親明明死了,可最後結案卻是失蹤。」
「好,孔陽,今天審訊就到這裡,我們隨時都有問題提審你。對於你犯罪的事實,我們會依法處置。」
「來吧。」孔陽伸出一雙手,一雙能做出美味菜餚的纖長手掌,「戴手銬吧。」
走出審訊室,大家的心情都頗為沉重,孟思期走在馮少民身邊,輕聲提醒了下:「師父,歸向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