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芳說:「這種人啊,就是以為自己當了個領導,肯定要拿點官威,你說吧人心都是什麼東西。」
「她就不是東西。」張薈咬牙說,「當年姐看上他,我就說了,別說是個警察,可他有什麼,一身窮命,也不管家,這老房子住了多少年,都不如向陽公司的工人,平時我姐跟著他不遭罪嗎,現如今,他見我受欺負了,便躲著看戲。他女兒將來還不是要上大學要花錢,向陽,要是以後他找你借錢,你可得緊實了,不是什么小鬼都能借的……」
第81章 [VIP] 密室民宿殺人案(20)
排查後的歸途中, 馮少民開車時一言不發,孟思期扒著窗戶望著夕陽如血。
她很喜歡這種氛圍,把半邊天都燃燒得透透的, 人內心的不安和憂鬱也頃刻間被燃燒殆盡。
她的眼底也被染上霞光的緋紅, 如一團火。
「小孟,今天排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嗎?」馮少民問。
孟思期緩緩從霞光中回過神來, 她慢慢轉過頭,看了眼馮少民, 他依舊平靜地望著前方的地平線, 那是延伸至警局的道路。
「師父, 我沒什麼想法。」
車子繼續前行,天黑了, 路燈替代了斜陽, 「嗞嗞嗞」,馮少民的對講機響起聲音。
馮少民一隻手扶住方向盤, 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車前方,一隻手熟練地從副儀表台拿起車載對講機。
「我是馮少民, 請講。」
「馮哥, 歸向陽的拘傳已經過了時限,離開了警局。」
馮少民沉默了會兒, 對方以為連線問題, 重新說了一遍後,他才回應:「好,我知道了。」
對講機斷開。孟思期意識到, 對講機和警局連線成功,說明離警局已經不遠了, 這會回到警局,她的心情反而產生牴觸。
她的內心隱藏倔強的小獸,在小時候和父親的相處當中就體現無疑,她和父親的相處並不像那種小棉襖和大樹的相處,更多的像是,她是一根刺。
她知道自己被關心少,所以總會想辦法讓父親注意到她,於是她採取的方式就是用「刺」引起父親的注意。
譬如有一回學校開家長會,孟星海本來答應好了,結果那天沒來,叫了一個同事代替他。
雖然那次家長會順利通過,但孟思期的心裡卻很難過,這緊接著的一場校運動會比賽前夕,她衝到了大雨中拼命地奔跑。
在學校的環形跑道里,雨幕沙沙作響,她跑得很兇,在奔跑中,眼睛裡酸痛難受,她的目的竟是讓自己因冷雨害病。
跑著跑著,她突然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那一次父親親自跑到了學校,在醫務室,捧著她打著石膏的腳踝,擔心得要命:「你說不就參加個運動會,要這麼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