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曲山覷了龍善文一眼,她淚眼婆娑,全身在微微顫抖,但他笑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選擇了做雞……」
「孔曲山,你是王八蛋……」歸向陽猛地撲上來,抓住了他的膠捲袋子。
那一刻,孔曲山也死勁按住。
頓時間,兩個人撕扯在一起,龍善文驚恐不已,她眼看著兩個人爭奪不下,在地上扭打起來,她只能幹看著,她希望歸向陽搶走那份膠捲,她的心裡緊繃得無法呼吸。
扭打了一會,歸向陽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根繩子,繞住了孔曲山的脖子,兩人依舊相持下去,歸向陽突然大喊了一聲:「龍善文,給你一萬塊,快來抱住他!」
龍善文嚇得早就魂不守舍,一時之間竟站立不動,不管如何,她必須要拿回那份膠捲,她走上前,去搶他手裡的紙袋,然而並沒有搶到,歸向陽喊:「抱他大腿!」
龍善文手足無措,就像被人控制的木偶,猛地將孔曲山的雙腿緊緊抱住。
她死死抱著,就好像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照片會回來,屬於她的那八百塊也會回來,然而直到她抱著的大腿動彈了一下就再也沒有動靜。
孔曲山整個人也沒有動靜,歸向陽也鬆開了手,他滿頭大汗,滿眼恐懼,「好像,他死了。」
龍善文猛地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魂。
她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只見歸向陽突然衝出門去,一會兒,他又回來了,告訴她,門口有隻野貓。
龍善文的呼吸失去了控制,她拼命向後爬著,退去,試圖離孔曲山遠一點。
歸向陽吞咽了下,氣喘吁吁地說:「你別急啊龍善文,這事情下面得好好處理一下。」
「你讓我想一想。」歸向陽在孔曲山的屍體前轉了半天,他終於站定。
「這樣,你大伯死了,死得正好,馬上帶去火化。」
歸向陽下了這個決定,馬上到隔壁辦公室手寫了一份死亡證明,龍善文的大伯剛剛去世,他是紡織廠職工,生活在紡織大院,死後需要在廠里辦死亡證明。
歸向陽快速寫完死亡證明,馬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此時的龍善文好像失去了靈魂,癱坐在地上,嘴裡一直在哆嗦著什麼。
歸向陽收起繩子,搬了搬屍體,屍體很重,他突然想起什麼,拿起屍體的食指在那張簽單上摁下了手印。
然後,他沖了出去,將小麵包車開到了辦公室門口,再次回來,他喊了一聲:「你來幫幫忙。」
龍善文一動不動,歸向陽只能親自動手,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孔曲山的屍體搬到了車上,又取來了擔架,將屍體翻到擔架上。
再回去時,他把龍善文從地上拖了起來,「你要是想死,別拖著我,馬上跟我走。」
龍善文被他的怒吼震得清醒了一點,她抬起頭,歪歪倒倒被他拉到了車上。
車子一路開向了火葬場,這座火葬場是離紡織廠最近的火葬場,其實主要服務的就是紡織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