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陳杰蓉剛才說,從箱子的空間來看,如果存放頭顱可能完全沒有地方。
孟思期以為自己看了不少屍體不會產生異樣反應,但是看到這具屍體時,她卻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這不是因為屍體的血腥,反而這具屍體會讓人感覺很乾淨,一種不同尋常的乾淨。
雖然切口很血腥,但是每一塊屍塊皮膚都蒼白而潔淨,連上面的毛孔都是潔淨的,這不但證明死者本身皮膚光潔,而且證明屍塊有可能被兇手細心擦拭過。
如果僅僅是普通的分屍碎屍案也許她免疫了,但明顯的這具屍體被兇手像做藝術品一樣切割得極其整齊完美,孟思期沒有完全看清斷口,不能確認是什麼兇器切割的,切割得是否整齊。
從法醫的角度,有時候,切割屍體的手法是能推斷兇手職業的。所以需要等待進一步屍檢。
但從外表看,大腿幾乎對稱的長度,手臂同樣幾乎對稱的長度,皮膚處理得乾淨極致,不得不承認兇手做過精心處理。
她也明白了路鶴的那句話,兇手是不是嚴重強迫症,如果不是嚴重強迫症的人,為什麼分屍會這麼整齊,擺放屍塊也是這麼整齊,這明明就是一種強迫症的症狀。
這種強迫症還不是最主要的,屍塊的擺放更像一個藝術品,兇手對屍體似乎有種特殊的情節。
孟思期的側寫到這裡也差不多了,更多的信息只能等待調查和屍檢。
法醫將手提箱合上了,拉上了手提箱拉鏈,準備帶回去屍檢。
現場這邊的工作基本上結束了。
路鶴突然問:「老馮,你看,你們誰和我去問詢下保安和檢票員的證詞?」
目前情況,保安和檢票員是一定接觸過嫌疑人的,嫌疑人扮作小丑,推著裝載鮮花和手提箱的小推車大搖大擺進了大門,這麼重要的場合,那麼順利,一定會有什麼大家還不知道的重要信息。
馮少民回答:「小孟吧,她之前問詢工作做得不錯,而且一直做筆錄。」
沒想到馮少民直接推薦了她,在路鶴深邃平靜的目光轉向她時,孟思期抿唇淺淺微笑回饋了下。
「行。梁雲峰,你也一起來做下筆錄吧。」
「好,路隊。」
孟思期跟著路鶴梁雲峰到了博物館大門外,此時正是晌午過後,外面仍然有不少人,甚至有記者衝到警戒線外喊:「警官,發現屍體是誰了嗎?」
「死者身份有沒有找到?和博物館有沒有關係?」
「是不是有人惡意製造社會新聞?破壞本市形象!」
然而路鶴始終保持冷靜,並沒有理睬詢問的記者,在民警阻止聲中,孟思期跟著路鶴來到了大廳外面的一個帳篷內。
這個帳篷應該是博物館外圍做支持工作的小據點。裡面正坐著一男一女,男人身著保安服,大約四十多歲,女人穿著一身職業長袖襯衫,戴著藍色帶子的胸牌,大約二十六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