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又一次讓大家充滿驚訝和疑惑。
路鶴說:「他殺害死者,他完成了拯救儀式,但他也失去了一切,他的死是所有拯救儀式當中最後的一環,他要用他轟轟烈烈的死亡來祭奠死者!要想死得轟烈,他必須做出這些引起轟動的事件。」
「好。」劉茂平終於說了好字,「現在的調查方向呢?雖然你提出了嫌疑人的犯罪心理,但是要如何在一天內找到真兇?」
「死者的人頭。」路鶴肯定地說,「我們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死者的人頭,從一開始,我們就認為,手提箱放不下人頭,所以人頭會被拋棄在別處,但是如果嫌疑人對死者有感情,還有一定心理變態,他絕不會這麼做,他現在——應該將人頭放在自己的身邊,最近的距離!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保護了起來,要使人頭不腐爛,那麼只有冰箱!」
所有人的表情再次出現了震驚,孟思期也快速咽了下,趙雷霆在震驚之餘看了眼孟思期,他早已脊背發涼。
路鶴說:「此刻,他沒有離開,他很安靜,他就在等待我們,他知道我們總有一天會找到他,只是他在嘲笑、蔑視我們像烏龜一般的漫爬速度,他不會動搖想法,他不會轉移陣地,因為那兒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他永遠都不會離開那兒,直到我們找到他的那一刻!」
「他策劃了百萬人關注的事件,他一定很驕傲,很自豪,因為這比起曾經他所有卑微的過去都要令人振奮;但他又很悲傷,很痛苦,他凝視著心愛的人頭,那雙已經失去生命卻依舊對視他的眼,他發出了難以承受的哀鳴。他在等待,等待所有的一切安靜的落幕……」
趙雷霆終於認識了路鶴,人人都說,路鶴破案如神,以前,他只是停在大家的言談當中,但是當他真正開始接觸他,才發現整個警局都沒有人可以匹敵他。
也許所有人都覺得路鶴不可思議,然而在孟思期看來,他的眼神當中好像出現了不一樣的光芒,他太孤獨了,孤獨得讓人心疼。
他好像真正地進入了兇手的心理,這是一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也是人心的博弈,他走進了兇手的內心,他好像與兇手「融為一體」,這一刻,孟思期感受到他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絕望和瘋狂。
劉茂平眼底浮現明亮的光,但仍謹慎說:「好,我相信現在人頭就在冰箱裡。但是本市擁有冰箱的家庭非常多,又如何確認人頭在哪個冰箱?」
路鶴的表情依舊鎮定,他的目光突然轉到孟思期臉上,孟思期一直沉浸在他的分析中,突然被他注視感到很意外,眼球閃了一下。
「孟思期,說說你們調查的殯葬花店吧。」
孟思期不知道路鶴的想法,馬上看了眼趙雷霆,趙雷霆晃了一下神,就像是剛剛回過神來,連忙拿起本子,對著上面說:「昨天我們在花賓路上的一家殯葬花店發現,嫌疑人在三月二十四號傍晚七點左右在那裡購買過白玫瑰和白荼靡花,根據花店老闆的描述,那人大約二十五六歲,言語少,身材也和嫌疑人相似,應該是嫌疑人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