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期突然想起,今天一隊抓捕,緊急行動,可能連一口吃的都沒有。她回辦公室後,趙雷霆還分了幾口餅乾給她。她微微扭頭朝坐在右側椅子裡的路鶴看了一眼。
此時的審訊室白熾燈並不十分耀眼,或者說耀眼的光照都打在了被審訊人身上,在審訊室在外側,路鶴的周身呈現在半明半暗的陰影中,光亮的部分特別明亮,灰暗的部分也特別幽暗。
就好像路鶴本人,她也許只看到了他明亮的一面,他真正的另一面又是什麼樣子。
路鶴正微微垂眼在看筆記本上的文字,他審訊時也會隨身攜帶本子,偶爾記下關鍵信息。
他一隻腳前伸,一隻腳後壓,上身筆直,這個姿勢讓男人腿部肌肉顯露出緊緻而結實的線條,他保持著這種姿勢,捧著筆記本像在思慮。
不過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孟思期的目光,兩人目光頓時相交,被路鶴的目光一灼,孟思期本能地回過了頭。
「咚咚咚……」門敲響了,路鶴說:「進。」
汪維推開了門,遞報告,「路隊,指紋檢測出來了。」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從平靜的狀態變成了緊張。嚴春起身接過報告。羅肖國迫不及待問:「小汪,冰箱上有指紋吧?」
汪維說:「冰箱上沒,羅副你們看報告。」
汪維關上門,羅肖國嗤了一句:「這小子怎麼話說一半。」
孟思期有一種不安,冰箱上怎麼會沒有指紋呢?明明她親眼所見,李牧驍沒有戴手套,他打開過冰箱。
難道李牧驍事後真的將指紋清除了,孟思期禁不住又看了一眼李牧驍,他的表情依舊很平靜,很顯然他胸有成竹,知道冰箱上不可能檢測到指紋。
如果檢測不到李牧驍的指紋,那麼又如何給李牧驍定罪?
嚴春打開報告,寂靜的審訊室內,只剩下紙張窸窸窣窣的聲音。孟思期看得出來,嚴春的臉色也是繃著的。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的手指,以及那指尖重要的內容。
羅肖國等之不及,「寫的什麼,那麼磨嘰。」
孟思期整顆心臟從未有這樣緊張過,就像是高考分數公布的那一刻,決定命運的那一刻。
嚴春緊盯紙頁,表情凝重,「路隊,羅副,冰箱上沒有李牧驍的指紋!」
羅肖國蹙著眉,勾著頭一起閱讀,抱怨道:「你再翻翻,看結論。」
嚴春翻過一頁,目光由上而下,眼神忽地閃亮,他加快了語氣:「洗手間檢查到殘留的微量血跡,推測是分屍留下的血跡。分屍地在洗手間。在臥室的床沿發現了一枚指紋,廚房的刀架上發現了另一枚指紋,證實都是李牧驍的。」
嚴春正將報告遞給羅肖國,羅肖國已經拿起桌上的本子敲了起來,他像是捕捉到獵物的那種快感,「李牧驍,你還想說什麼?你膽敢挑釁警局,皮癢欠收拾,嫌小命長!交代,馬上給我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