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鶴頷首。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的規定,盜竊、侮辱、故意毀壞屍體都屬於侮辱屍體罪範疇,如果李牧驍無法排除二十六號早上的嫌疑,那麼完全有可能被指控,而且分屍的罪名並不小,是要判刑的。
「行,下午去看守所。」路鶴吩咐。
羅肖國說:「路隊,你剛從清水市回來,不如讓我們去吧。」
「李牧驍是案子突破的關鍵,你們倆都和我一起去吧。」
一個小時不到,路鶴一行四人到達了看守所,提審李牧驍。
李牧驍已經穿上了囚服,戴上了鐐銬,被民警押送到審訊室里。
相比上一次審訊,李牧驍皮膚暗淡,鬍髭濃密,臉上多了些許滄桑,也許看守室的生活他很不習慣。
但是路鶴卻不理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沒有殺害阮夢櫻,但是卻極可能將她分屍,又將頭顱留下,塞進海豚布偶,將身體分成五塊送進博物館。
也許只有李牧驍開口才能給出答案。
「李牧驍,你他娘為什麼做假口供?想告訴所有人我們無能?」羅肖國一見到他就來了氣,指著他喝罵,「你敢耍我們!檢察官找不到你犯罪的證據,我們可以!等著瞧吧,你死定了!」
李牧驍坐進椅子時,整個表情都很冷靜,甚至在羅肖國呵斥的時候,他沒有一絲慌亂,他似乎只是來這裡走個過場。
以至於羅肖國憋不下這口氣,做出上前揍他的姿態,嚴春拉住羅肖國的胳膊,「羅副,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當李牧驍坐穩後抬起頭時,路鶴意外地發現他眼底的光芒是很堅毅的,他似乎堅定地認為他自己沒有犯罪,沒有過錯。也許他堅持將自己當成一個對阮夢櫻實施拯救的拯救者。
其實這樣的人往往很難觸及他真實的內心,在羅肖國呵斥的時候,路鶴叫停了:「我來問吧。」
路鶴決定親自審訊,他坐在椅子裡,雙手抱在胸前,是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李牧驍,我希望今天我們是公平的對話,不要摻雜謊言。」
他是給予李牧驍一個友善的警告,不至於這次談話全是虛假口供,讓案情陷入新的僵局。
李牧驍淡淡地說:「路隊,你放心,我會認真回答你的問題。」
「不僅僅是回答問題,李牧驍,你既然選擇在警局承認殺人,又在法庭否認殺人,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不管你出於何種考慮,我希望你相信我們警方,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在路鶴說完這段話後,李牧驍看向路鶴的眼神明顯少了幾許怠慢,真誠了幾許,他的嘴角緩緩掛上不易察覺的笑意,「路隊,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也未必所有事情你都能做得到!」
「你還懷疑我們路隊的能力?你是不是欠抽!」羅肖國喝道。
李牧驍卻冷靜地說:「路隊,你有什麼問題問吧,我知道的會告訴你。」
路鶴問:「你上次告訴我們,阮夢櫻借了你的錢,和你不辭而別,這些都是事實嗎?」
「是。是事實。」李牧驍的語氣很肯定。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整個故事的前半部分都是真實的,直到阮夢櫻再次回來後,故事才被你杜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