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正好有個圓桌,那上面還有剩菜,是一盤剩了小半的西葫蘆燒肉,吃完的小碗番茄蛋湯,散碎的水煮雞蛋殼,還有一小碗咸豆角,看來孩子母親為了夢樹的康復還有備戰高考,給予了細心照顧。
梁雲峰和林滔幫忙收拾了桌子,擦淨了桌面,四個人坐下,路鶴打算親自提問。
孫夢樹把竹棍搭在桌旁,坐下時身子晃了一下,林滔連忙扶住他的手臂,孫夢樹穩穩坐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要不要給你們倒杯水?」
「不用了。」路鶴說,「我們問幾句話就走。」
「好。」
路鶴問:「孫夢樹,你是一名好學生,要相信警察,我下面問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還有,要冷靜。」
「嗯。」
「記得春節具體哪天,你被人毆打了,當時毆打你的有幾個人,你記得他們其中某人的身形長相嗎?」
路鶴知道派出所一定也問過他,他沒時間去派出所,只能現場問問他,也許這些信息對阮夢櫻案有利。
但當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孫夢樹方才尚算平靜的表情立即就緊繃起來,他不受自主搖擺了下腦袋,眼底再次產生不易察覺的恐懼。
路鶴想等等他,孫夢樹又一次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種力量在支撐他,他又低了低頭,緩緩開口:「是大年初八,開學前一天,我提前到的學校,宿舍的同學還沒來,我一個人去外面吃了口東西,回來時我經過一條胡同,然後……」他的話戛然而止,嘴唇輕顫,片刻後才道,「我被東西套了頭,然後無數的拳腳砸向我,很快我就暈過去了……」
沉默了會,路鶴問:「他們說了什麼嗎?」
「沒有。」
「有拍照行為嗎?」
「有,好像有。」
路鶴意識到,這可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迫害團伙,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像散漫的霸凌團伙。
有些問題路鶴不打算今天詢問,孫夢樹當天被毆打細節和社會關係應該派出所都調查過。
他將問話轉向這次調查的案情:「你姐姐阮夢櫻的情況知道嗎?」
「你指什麼?我很久沒見到姐姐了。」
路鶴很意外,孫夢樹竟然不知道阮夢櫻的事,但他很快意識到,清水市和今陽市有距離,而當時為了案子,社會媒體使用的受害者名字並不是阮夢櫻,而是化名,傳得最多的化名是艾櫻。可能有些記者認為「艾」同「愛」。
而且阮夢櫻案發生時間並不久,這個案子或許在清水市和清水一高傳開了,但阮夢櫻的名字並沒有傳開,而且孫夢樹姓孫,可能也根本沒人會在意他們是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