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又是很奇怪的, 並不是遺忘一切, 在某些時候,他們會偶然記起什麼, 他們記起的可能是他們很在意的東西, 也可能是不在意的,這些東西未必是人生的遺憾,有時候可能是人生的得意, 或者一種感悟。
所以僅憑那個異常,馮少民認為並不能推斷姚仁俊是偽裝, 他覺得姚仁俊是一個精於計算的人,紡織廠可能是他人生得意的作品,即便紡織廠倒閉,但是他仍然在意。
還有一種情況,如果姚仁俊果真是偽裝,他一定知道應激障礙是什麼,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在警察面前意味著什麼,如果他全程木訥呆滯,可能並不會引起懷疑,但他「畫蛇添足」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真實的目的。
所以這就引出兩種結論,第一,姚仁俊沒有偽裝,他確實有這種應激障礙,因為應激障礙的類型不是教條能夠統計完全的,第二,他偽裝了,但是他不是以「應激障礙」的方式偽裝自己,而是想告訴別人他有其他的目的。
馮少民帶著這樣的疑問,走到孟思期的辦公桌前,孟思期正咬著筆頭,默默入神,看著筆記本在思考什麼。
馮少民對孟思期現如今的思維能力越來越看好,他希望聽聽她的意見,或許討論討論,就有了新的方向。
「小孟,在想什麼?」
孟思期猛地回過神來,她看見師父正站在桌旁凝望著她,他的神情很鎮定,和她此刻略顯焦慮的狀態不一樣,她緩緩站起身回答:「師父,就是還沒有想明白何玲的一些話,你看,我都整理了出來。」
她把本子往堆起的書本上攤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段落清晰,關鍵處還有紅筆標註。
馮少民很欣慰,他覺得小孟做事很認真,以前很多時候,她就是靠著這些細節找到了破案的關鍵,通常很多線索都是埋藏在交錯複雜的細節當中,只要抽絲剝繭,往往能找到一些真相。
「好,」他頷首道,「我也有些想法和你交流交流。」
「師父,真的嗎?」孟思期很欣喜,她現在正需要有人開導她,她忙從旁挪了一把椅子,叫師父坐。
趙雷霆剛加水回來,一看兩人聊上了,馬上走了過來,「馮哥,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不是什麼發現,就是有些想法和你們探討下。」
「行啊,我也聽聽。」趙雷霆抱著杯子站在一旁聽了起來。
接下來,馮少民將方才思考的兩種觀點都講了出來,還舉了一些他以前和精神病人接觸的例子。
孟思期明白,馮少民是想告訴她,姚仁俊可能並沒有偽裝,但是馮少民又沒有完全否認他的偽裝,他是覺得姚仁俊如果偽裝絕不會是「畫蛇添足」的偽裝,也許姚仁俊有更可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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