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鶴仔細聽了他的答案,他覺得曾浩強解釋過多了,他似乎在刻意證明他和阮夢櫻沒有私密關係,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做這種解釋。
林滔看了路鶴一眼,在確定他沒有新的問題後,又問:「阮夢櫻在辭職時到底和你說了什麼?曾浩強,這不是你們銀行,我希望你認真回答。」
曾浩強再次舔了舔嘴唇,好像嘴唇急需灌溉水份,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不知是有意掩飾他的緊張,還是因為嘴唇本身很乾。
他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看著手裡的杯子,「其實就是簡單的辭職信,說是因個人原因辭職,那天早上她交給我,我也沒問什麼,就直接批准了,因為以前吧,和她一樣的女孩也經常辭職,她們年輕可能想去外面闖闖。」
路鶴突然厲聲說:「曾浩強,你一直在撒謊!」
曾浩強猛地抬頭,面色灰白,像是被駭住,呈現一副僵硬的表情。
「我沒有,我沒有撒謊!」曾浩強緊繃著面頰,喉結急劇在滾動。
路鶴聲色俱厲:「你要等我說出你內心真實的想法?還是你自己說出口!」
「我……我……」大顆的冷汗從曾浩強額頭墜下,之前一直緊張的他原形畢露,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我沒撒謊,我真的沒有!」
其實林滔、梁雲峰和蔡雙璽都沒有看懂路鶴的思路,林滔和梁雲峰是一直跟著這件案子的,曾浩強從始至終就像是一個與阮夢櫻沒有交集的人,也許今天審訊只是想了解阮夢櫻的一些事情,但是路鶴似乎早就知道了什麼。
「曾浩強!」路鶴厲聲說,「你說送阮夢櫻回家,她告訴你想買鋼琴,她辭職的時候你輕而易舉地同意了,你不覺得這裡面少了什麼嗎?你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想讓我親口告訴你嗎?」
曾浩強的嘴唇輕輕發顫,握住水杯的指頭也出現不自然地捏力,杯子裡的水在輕微晃動,林滔猛然覺得,曾浩強問題很大,路隊一定發現了什麼端倪。
「阮夢櫻死了,」路鶴說,「這是一起嚴重刑事案件,有一件事永遠都繞不過去,那就是鋼琴,曾浩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要隱瞞,就是和公安機關作對,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我說……我全都說……」曾浩強拿住水杯的手突然急劇顫動,水灑落幾滴。
然而林滔梁雲峰和蔡雙璽卻有些怔住,林滔心想,難道殺害阮夢櫻的兇手是曾浩強?還是他拍下了那些喪盡天良的照片?
梁雲峰也有此懷疑,但結合阮夢櫻的那封信,他又覺得不簡單。
昨晚在車上,路隊將其中一張照片給大家看了,當時梁雲峰還在開車,氣憤難當,他對路鶴說:「路隊,我一定要跟你抓到兇手,我真想給他千刀萬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