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筆補上的錢,似乎就是阮夢櫻後來消失一年的重要線索。
好像路鶴早已發現了這條線索,他只是想傳喚曾浩強來驗證一下,三個人不免再次向路鶴投去欽佩的目光。
曾浩強像是懺悔說:「我就是鬼迷心竅,要不是她漂亮,我絕不會犯了一個男人該犯的錯誤。但我真的沒對她做什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其實阮夢櫻不補上這筆錢,我也是會代她還的,那筆錢對我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梁雲峰拳頭都捏緊了,他沒想到曾浩強的真面目如此齷齪,什麼叫鬼迷心竅,什麼叫人家長得漂亮,就犯了男人該犯的錯誤?
路鶴冷聲道:「別虛心假意了,如果不是你,阮夢櫻根本不可能走上不歸路,你還在這假意惺惺!你瞞報銀行違規行為,強姦未遂的事實一樣會受到法律懲罰。」
聽了這句話,曾浩強面如土色,整個人都顫顫慄栗著。
審訊結束了,路鶴一個人走到了外面,在空氣中冷靜了一會,其實他很不喜歡聽這些故事,這些悲傷的故事,這個故事裡,阮夢櫻做了違規操作,她為了弟弟,就是為了給他買鋼琴。
路鶴從清水市回來後,就試著側寫阮夢櫻的心理,初中時,阮夢櫻父母離異,其實她想跟著母親,想和弟弟在一起,她那時候很小,所以她以為是她做錯了事,所以媽媽才不要她。
她把這種怨恨發泄在父親身上,如果不離婚,她就可以跟著媽媽,和弟弟永遠在一起,因此從初中開始,她就和父親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她一直渴望回到媽媽的身邊,和弟弟生活在一起,這種願望一直持續到長大,她想要表現自己對媽媽和弟弟的愛,她一直想買個鋼琴給弟弟,這是她最真實的情感。
可是她卻被朋友騙了,正是因為那個心繫她重重親情的鋼琴,她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在客戶的一筆帳里做了手腳,也是從那一天她擔心受怕,一直想還上錢,但最終,不但錢沒有補上,而且還被曾浩強發現。
她擔心被舉報,她更擔心媽媽和弟弟知道這件事,那樣她為那個家,做出的所有努力就全部白費了。於是她答應了曾浩強的條件,但是骨子裡的剛強讓她逃出了曾浩強的魔掌。
很快,她補上了這筆錢,離開了銀行。
而補上的這筆錢,大概就是她消失了一年的根本原因。
現在必須要找到她從哪裡弄到的這筆錢,這筆錢正如曾浩強所說,並不多,也許借一借,努力工作就能歸還。
但是以路鶴的預想,阮夢櫻可能借錢的途徑並不靠譜,她後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導致她從此走上了不歸路。
而阮夢櫻從李牧驍那借走的一筆錢,或許就是彌補她的代價,這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路鶴並不覺得曾浩強解釋了全部,譬如那天晚上,阮夢櫻真的順利逃脫了嗎?因為「趨利避害」,曾浩強一定對不利於自己的證據避重就輕,但是目前他分身乏術,而且已然了解了他想要了解的,至於曾浩強就讓別的司法人員去審判他吧。他相信只要發生過,那天晚上的真相一定會被揭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