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廳呈現一片死寂,似乎說一句話就是對這個氣氛的破壞。
孟思期抬頭看了看時鐘,今天她起得特別早,因為路上耽擱,這時也才八點多。
趙雷霆將提前給韓長林和唐小川買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韓長林示意唐小川吃東西,兩人特意到廚房關上門吃將起來。趙雷霆給孩子父母也準備了早餐,順便剝開了紙袋。
孟思期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她望著電視機下方條桌上的相框發了會呆,因為她記得昨天晚上徐一周明媚的眼睛進入過她的夢鄉。
「鈴鈴鈴……」電話忽地響起。
就像將整個沉悶的空間爆炸開那般,震耳欲聾,刺激著人的神經。
幾乎同時,韓長林從廚房沖了出來,他的嘴角還殘留著水餃的湯汁,他神色戒備,示意技術科同事做出監聽準備。
徐劍飛也從洗手間跑了出來,滿臉緊張。
而情緒變化最大的莫過於周迎君,她好像經歷了巨大的恐怖,整張臉都在痙攣,她沒有第一時間接電話,而是用手捋了下亂糟糟的鬢髮,手指卻在劇烈地顫抖。
孟思期很難想像,一個母親在聆聽電話前會刻意注意下自己的容顏,也許她太重視這個電話了。
「周迎君聽我說,」韓長林朝她做出手掌合起分離的姿勢,「儘量拖時間,多問問女兒的情況。」
這個年代監聽設備不算很高端,通話時間足夠長,才能有效監聽到綁匪那邊的電話信息。
在電話鈴響第三聲時,周迎君拿起了電話,此刻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韓長林上前,拿起了技術科備用的監聽設備,貼在耳朵上。
監聽設備里是滋滋啦啦的空音。
周迎君顫顫巍巍地問:「我是一周的媽媽,是你嗎?是你嗎?」
「是你嗎?」周迎君眼睛通紅,對這個電話的沉默並不死心。
「徐媽媽……」電話另一頭傳來猶如從山谷中響起的粗獷聲音。
周迎君哇地哭了出來:「二十萬早就準備好了,求求你放了我女兒,求求你!」
「哈哈哈……」那邊傳來恐怖的笑聲,以至於韓長林把監聽器拿開了一點。
「求求你放了我女兒,你還要什麼儘管開口,求求你……」
在周迎君的哭泣聲中,徐劍飛雙手捏著褲縫的兩個拳頭在打顫。
這對父母對女兒的擔憂是常人根本無法感受到的,孟思期就站在茶几前方,心裡揪得特別難受。她雖然沒有聽清對話,但是也能猜到現在的大致內容。
「徐媽媽,前天晚上,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報警,不要報警,可是?哈哈哈……你很快就會收到女兒的屍體!」
電話傳出「嘟嘟嘟……」的忙音,就在這一刻,周迎君朝徐劍飛幾乎絕望地瞪了一眼,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靈魂,昏闕地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