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巷鳴來得真是及時!」路鶴的語氣略帶諷刺。
路鶴一大早就被劉茂平叫到辦公室,原因是省廳要參與賈龍輝案了,特派省廳刑警隊隊長沈巷鳴前來接手案子。
劉茂平知道路鶴定是不會心甘情願把自己調查的案子交給旁人,即便是資源更豐富,能力更專業的省廳。
但這既是組織上的決定,也是他所期望的。
他慢言細語說:「路鶴,省廳派沈巷鳴來協查賈龍輝案,這是省廳的考量,也是我的希望,現在賈龍輝案牽涉面太廣,還波及到省市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說實話,這個艱巨任務,不是我們市局單打獨鬥所能完成的。」
「我從不質疑組織上的決定,只是沈巷鳴,我持保留意見。」
在劉茂平眼裡,此時的路鶴就像一個倔強的孩子,也很像年輕時的自己,他很欣賞路鶴,有時候你會為他的破案能力而驚嘆,但同樣他有著和旁人不一樣的光芒,因為耀眼,他從不服輸,也有著不服人、「文人相輕」的心思。
作為局長,他必須要理解他的心思,因此寬慰道:「我記得當年,你留在市局,就是為了項傑案……」
當他說到這兒,路鶴的眼神沉了下來,最近項傑案的線索重見天日,和五年前相同型號的子彈和手槍浮出水面,現在白頭盔是最大嫌疑人,而賈龍輝案要想真正破局,那就必須抓捕白頭盔。
劉茂平沉聲說:「我會向省廳申請,由我們市局繼續調查白頭盔的行蹤,直到抓捕白頭盔為止,還項傑一個真相,一個公道,也是了卻市局的心愿。」
他想給路鶴一個慰藉,也是給市局一個交代,項傑案必須由項傑所生所養的市局來完成心愿。
「劉局,我可以。」路鶴重重頷首,他不是做出讓步,而是他心中所持的堅定信念,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項傑的沉冤未雪。
「好,沈巷鳴等一會就到了,我希望你們攜手共進,辦理此案。」
「咚咚咚……」門是敞開的,有人站在門邊敲響了門。
劉茂平轉頭,來人一米八多,年紀三十歲上下,穿著一身紅棕皮質夾克,夾克上的銅扣閃著亮光,他身材魁梧,長相周正,一雙鷹似的眼正望著辦公室內,嘴角流露出老朋友相會的微笑。
這人正是省廳刑警隊隊長沈巷鳴,沈巷鳴不是第一次來市局,五年前,他還是省廳刑警隊副隊長的時候,由省廳委派到市局參與了兒童綁架被害案,雖然最終沒有破獲案子,但是他也留下了一串精彩的案情分析。很可能是由他在媒體上公布的一副兇手畫像,震懾了兇手,使得兇手再沒有犯案。
劉茂平對他的了解還不僅於此,沈巷鳴很年輕,能夠在省廳節節高升,他的能力自然不低,和路鶴至少在伯仲之間。而他的綜合能力,從他的角度來看,比路鶴好,綜合能力是比較抽象的能力,但單拿其中一項來說,沈巷鳴社交能力可能比路鶴要出色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