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期愣怔了一下,的確,她現在沒有拯救徐一周的方案,但她知道五年前的綁架案一定和徐一周有關,也許徐劍飛認罪了,歹徒就會放走徐一周,要不然,她解釋不通,為什麼要綁架徐一周?而且要讓父子兩人上演贖金「接力賽」?
孟思期厲聲說:「犯了罪,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你不要存在僥倖,包庇只會讓這件事陷入僵局,最後釀成無法收場的慘劇。」
這個慘劇就是徐一周被撕票,死在這場陰謀之中。
徐望途的嘴角再次痙攣,但是他沒有張口的打算,只是保持著一種僵硬的笑。
這時,門敲響了,孟思期料想溯江碼頭的搜查沒有這麼快,在沈巷鳴說了聲「進」後,一個年輕民警推門而入,「沈隊,二號審訊室,徐劍飛已經帶到。」
孟思期不再身軀繃直,她緩緩朝後靠在椅子上,露出自信的笑:「徐望途,你可以什麼都不說,但是徐劍飛,我一定會讓他開口。」
徐望途沒有回應,仍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態。
孟思期起身說:「沈隊,我們去審訊徐劍飛吧。」
在走廊里,孟思期靜靜地站立了一會,其實她沒有那種絕對的自信,她覺得父子倆在這場綁架案里都有問題,白面人挑中的可能是這個家庭。
五年前發生的綁架案,知道的人並不少,白面人一定知道。白面人雖然窮凶極惡,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親人或者熟識的人就是四個受害孩子的家屬,白面人想通過這種方式報復?
白面人在暗處,他策劃了這一切,他到底想做什麼?孟思期記得,白面人的身份太複雜了,他是阮夢櫻案的罪魁禍首,是西雅圖俱樂部的真正掌控者,是徐一周綁架案的幕後策劃者,路鶴還說他是紅妝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他真實的身份是什麼?真實的目的是什麼?孟思期覺得頭腦有些爆炸。
沈巷鳴剛從廁所回來,見孟思期站在走廊上,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凝立的狀態,她的眼神透徹明亮,沈巷鳴覺得需要重新認識她,她不再是那個停留在櫥窗里得了個人獎項的孟思期,這些個人獎項,在省廳都是小兒科,但是孟思期卻總是能給他驚喜。
就拿這次審訊來說,徐望途雖然極不配合,但全程都被她拿捏,和別人的審訊不同,她往往不需要以強情緒壓制對方,而是有理有據,就像一把手術刀一刀一刀剝開對方的面具。
不過他也知道,孟思期還是一個新人,她雖然做的很好,但是要想讓徐望途繳械投降,那太難了,他見過太多審訊,徐望途這樣的人,如非幾十年的審訊專家,絕對是撬不開他的嘴巴的。
當然,他覺得應該給新人更多的機會,特別是這樣優秀的新人,鍛鍊鍛鍊她的能力,也是對警隊未來的負責。
他問:「思期,沒去喝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