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思期推演時,路鶴也走向了庭院門口,韓長林和馮少民他們都不約而同走了過來,以至於沈巷鳴也走近了她。
「你在柳姿姿的試卷里發現了座機號碼,順其自然,你打了個電話給柳姿姿家屬,做出勒索的假象,你定下了贖金,卻沒有再次進行新的電話聯繫,因為柳姿姿已經死了。」
徐望途忽地像是抓住她的漏洞,得意地說:「你在胡說什麼?柳姿姿根本就有綁架,也沒有死。她現在在一家初中就讀,好得很呢。」
孟思期發出淡淡的冷笑:「是嗎?你承認你也綁架錯了對嗎?因為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綁架柳姿姿,但是你綁架錯了,那一次放學前,柳姿姿和同班同學錢舒音交換了背包上的玩偶,柳姿姿把小熊玩偶給了錢舒音。陰差陽錯,你綁錯人了。在猥褻錢舒音的時候,你才發現她本子上的名字是錢舒音,你知道錯了,但也只能將錯就錯,不是嗎?徐望途?」
這一刻,徐望途已經面如土色,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滾落,但他仍舊咬牙切齒:「都是你的猜測,你們女人太可怕了。」
孟思期依舊鎮定自若:「你兒子徐劍飛可能在某個時刻發現了你是綁架案兇手的秘密,我推測,應該是錢舒音的物證掉落在某個地方,被你兒子徐劍飛發現了,但五年來,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他還做出了幫你掩飾罪行的行為,如果我沒有猜錯,在錢舒音的遺物中,少了紅領巾,因為紅領巾可能丟在某個地方。車上?」
「你曾經一定找過吧,但是被你兒子徐劍飛無意中發現了。孩子們喜歡在紅領巾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錢舒音就是他曾經的學生,他猜出了你是殺害錢舒音的兇手,也許這個紅領巾已經被你兒子徐劍飛銷毀。今天,當他知道徐一周綁架案和五年前的綁架案密切相關時,他不得不做出犧牲,要麼供出你這個真兇,要麼自己認罪,就是為了救徐一周。」
徐望途沒有年邁,但此刻他的雙手垂在腿側,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的臉龐皮膚也開始動不動地痙攣幾分,灰白的面頰,布滿冷汗。
他已經沒有之前那種辯駁的氣力,但仍然咬著牙,做最後的堅持:「你也說了,劍飛銷毀了紅領巾,你可有證據?你沒有!」
「我有!」孟思期斬釘截鐵地說。
她深深記得剛才的那副畫面里,徐望途用右手拿起橡皮擦在孩子身體上塗抹,左手仍是肆意撫摸,也許是橡皮擦的包裝紙太硬,他嘗試用拇指推開橡皮擦的包裝紙護套,就在這個時候,他伸出左手手指抽出了包裝紙護套里的橡皮擦。
孟思期冷靜道:「為了追求刺激,你一隻手猥褻孩子,並沒有戴手套,一隻手戴了手套翻書。事後你擦去了孩子身上的指紋,所以在孩子身上和遺物里,警方沒有檢查到任何指紋,但是你一定沒有想到,你處理了孩子身上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紋,但你也遺留了一個細節。」
「你是不是喜歡用橡皮擦在孩子身上塗抹?因為在屍檢報告裡,死者皮膚上就殘留有橡皮粉末,四個孩子的書包里都有橡皮擦,只有一個孩子的橡皮擦包了包裝紙,而恰恰,這也是我們曾經遺漏的細節——」
「如果我沒有猜錯,徐望途!」孟思期語氣冷靜有力,「你曾經推開過橡皮擦包裝紙,你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接觸過橡皮擦,因為手指沾染過墨汁,所以在橡皮擦上留下了很清晰的指紋!你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徐望途也許真的在回想這個細節,因為他有短暫的冷靜,但很快瞳孔里就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嘴唇顫了幾許:「這一切……你怎麼會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