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毛巾的氣味早已變淡,此刻他想找到她,找到孟思期,他往門口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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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暫時不想去省廳?」飯桌上,沈巷鳴在確定她的眼神。
孟思期微微垂眼,「對不起啊沈隊,我剛剛來到市局,還有很多知識需要學習,以我的能力到省廳一定會給你拖後腿。」
沈巷鳴慢條斯理地說:「思期,你謙虛了,我知道你的能力,無論是聽說還是這次親眼所見,我都認為,她去哪個地方都能大放光彩,但是,我希望你說出真實理由,你不去省廳的真實理由。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真實理由?」孟思期這兩天也在想,她為什麼不願離開這裡,實際上省廳確實要更好,她後來想了很多答案,這裡有很多她捨不得的人,她不願意離開他們。
也有未破的懸案,例如阮夢櫻案,賈龍輝案,她相信這些案子很快就能告破,還有與蓉姐和師父息息相關的項傑案,其實她又仔細想過,只要路鶴和韓長林還在市局,這些應該遲早會告破。
她在乎的真正是什麼呢?她想明白了,是路鶴的死。
三十年後,路鶴的白骨在新聞里出現,她回到三十年前,親眼見到活生生的路鶴,她不會再讓這條新聞發生,這個是她留在這兒的真實原因。
但是她不能說,她不喜歡撒謊,即便是面對沈巷鳴,她緩緩開口說:「沈隊,對不起,我能不能不說。」
沈巷鳴默默地注視著她的眼,她的眼很純粹,沈巷鳴閱歷過許多人,這雙眼睛太純粹了,如同沒有雜質的璞玉,此刻帶著淡淡的水氣,仿佛美玉藏在清泉中,令人感嘆。
「好,我同意,」他輕鬆一笑,「但是不代表以後不會再次邀請。」
「謝謝沈隊。」孟思期真誠地道聲謝。
「再吃幾口吧,我看你吃得不多,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孟思期忙說:「鳴哥做的菜很好吃,只是我今天沒那麼餓。」她又夾了一口茄子,慢慢吃了起來。
「吃飽了,睡好覺,才能破好案,對吧。」
「對。」孟思期又吃了兩口。
「這次就不陪你喝酒了,我們兩個人也不適合喝酒。」沈巷鳴給她加上溫椰汁。
「鳴哥,我能問你件事嗎?」孟思期放下筷子問。
「你問吧。」
「我聽說你和路鶴是警大校友,那時候的事情一定很有趣吧。」
沈巷鳴抬眼,發出洞察人心的光芒,淺笑:「你想了解路鶴,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