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誰,沈巷鳴?」
「省廳的資源比市局好得多,我希望你有時間破別的案子。」
「不行。」
孟思期知道路鶴一定不會答應,她想了想,豁出去似地說:「路鶴,你真的在乎我嗎?」
「在乎!」路鶴語氣瓷實,像是很認真地給出這個答案。
「那好,我希望你以後每一次行動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如果你死了,我會考慮別人的追求,我說到做到。」
路鶴緊緊看著她,並沒有馬上回答,但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空氣再次沉默,路鶴一動不動,始終望著她,眼神越發熾熱。
孟思期特別燥熱,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過於意外了,路鶴也太反常了,她安慰說:「你打架也累了,趕快回去洗澡睡吧。」
路鶴沉默了會兒才說:「你也早點睡。」
「嗯。」
路鶴往後退了兩步,這時五樓時靈不靈的燈亮了,孟思期的眼睛晃了一下,等她再看清時,面前的男人臉上帶著幾條鮮艷的血跡,嘴角更是裹著一團撕裂的血花,這張精緻五官的臉龐掛著彩,她都感覺到疼痛,忙說:「疼不疼啊,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
「沒事,思期,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你回去擦點碘伏吧。」
路鶴走下樓梯口,孟思期以手撫著胸口冷靜了一會,她拿出鑰匙的時候,發現手還在顫抖,把門打開後,她覺得雙腿軟綿綿的,今天好像是一場夢,就像這三十年就是一場夢般。
她躺到床上,渾身無力,汗流浹背,還是不相信今天發生的一切。她甚至不知道下次見到路鶴,會不會老想起半年後他要正式追求她這件事。
但是漸漸地,她的思緒越來越沉重,她想起了沈巷鳴告訴她的故事。
在今天談話的最後,沈巷鳴告訴了一個關於路鶴小時候的故事。
那還是路鶴四歲的時候,他的父親老路還是鋼鐵廠工人,老路每天穿著一身車間制服,手戴防高溫手套,在煉鋼爐頂作業。
小路鶴去鋼鐵廠玩並不是第一次,那一次他又偷偷摸摸鑽到了煉鋼車間,但是很快被車間保安逮到,那保安對著煉鋼爐上的老路喊:「老路,你看看,你兒子又跑來玩,這裡太危險了。」
那時,老路轉過頭,對站在一堆原材料旁邊的兒子笑了笑,又招了招手叫他回去。
但那次,卻是小路鶴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小路鶴很聽話地朝門口走出,他在外面玩了一會,又想去看看父親,他偷偷地溜到車間門口,在一個地方蹲了起來,遠遠地望著父親忙碌的身影。
父親的身影拓印在煉鋼爐的火紅背景里,那也是小路鶴引以為傲的地方,他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想成為父親那樣站在最高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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