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一邊回答,一邊擺擺手往馬路對面去。
孟思期摸了摸信封,薄薄的,裡面像是沒什麼東西,大概就是一張信紙,或許是舉報信呢,但是很少有人將信私下交給警察,因為警局是有公共郵箱的。
她一邊思慮著一邊拆開了信封,裡面果然有一張信紙,還有一張照片,她抽了出來,先是照片映入眼帘。
這是一個六七歲小女孩的照片,她對著鏡頭哭泣著流眼淚,可憐兮兮的叫人心疼,但孟思期一眼認出,這是徐一周。
她緊張打開信,上面就一句話,但是這句話讓她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孟警官,馬路邊有輛打雙閃的計程車,直接上車,上車以後,不要問為什麼,司機會帶你到該去的地方。我在等你,記住,是你一個人,如果你耍任何花招,今天下午三點,你就會見到徐一周的屍體!只要按我說的做,你和徐一周都會安全。」
頃刻間,孟思期的心臟幾乎停跳,渾身的皮膚都像是繃緊了。
她放下信,朝四周快速望了望,她知道現在附近一定有人在盯著她,但是這麼探望,四周什麼也沒有發現,無論是行人還是過客,都是很自然的表情,也沒有特意朝她關注的。
馬路邊果然停著一輛計程車,打著雙閃,剛剛有人去問車,但是很快就離開了,說明司機要搭乘的人就是她。
只是來趟郵政局,孟思期身上沒有帶對講機,也沒有帶手槍,只有一副工作期間習慣放在口袋的手銬,她現在無法通過對講機和局裡取得聯繫,更不可能返回郵政局,打電話回去,因為這樣就算是對方論定的「耍花招」,但是既然對方主動露面了,那說明徐一周現在還活著,這可能是現在最有利的消息。
要救徐一周,也許只能她親自去一趟,當然她也有其它選擇,譬如立即和局裡聯繫,逮捕計程車司機,但這樣太冒險了,萬一惹怒綁匪,讓徐一周喪了命。
徐一周已經失蹤一周時間了,這是第一次知道她活著、身處何方的信息,對孟思期來說極其珍貴。
孟思期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陷阱,和徐望途曾經遇到的威脅一樣,只不過徐望途是假扮白頭盔取走贖金,而她,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威脅。
孟思期走向了計程車,如果她是普通人,她可以做其它選擇,但是她是一名人民警察,她必須做出決定,哪怕這種決定非常可怕。
她的步伐很堅定,心裡也沒有剛才那樣的緊張,除了警徽帶給她的責任,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因為綁匪很可能是白面人。
而路鶴說白面人或許和紅妝連環殺人案有關,如果是真的話,那麼三十年以後令路鶴成為白骨的兇手一定會現身,他到底是誰?她很想知道,她也必須知道。
三十年,這是一個漫長的時間,多少人想知道這背後的真相,多少人想為路鶴討回公道。
她既然來到了三十年前,那麼這就是上天特意的安排,讓她接近兇手,讓她發現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