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杰蓉來說,她只要投入法醫工作,根本沒時間管理其他事,更何況還是寫小說,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寫小說了。
「這個嗎自然需要做一些時間規劃,」鍾延彬侃侃而談,「我平時給公司員工也會做一些時間管理的講座,我經常講,如果你對時間管理沒有概念,那就先從最簡單的四象限法則做起,譬如說傑蓉,你的解剖工作可能是第一象限,但不代表你所有的法醫工作都是第一象限。著名管理學家彼得·德魯克在《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一書中提到,『所謂有效性,就是使能力和知識的資源,能夠產生更多更好成果的一種手段。』呵……你看我還跟你賣弄起來,反正我基本上是按照自己的一套時間管理邏輯,這樣我就有大量時間構思和寫作。」
陳杰蓉聽得很認真,她知道一些時間管理方法,她也相信鍾延彬的方法很奏效。
兩人邊吃邊聊,鍾延彬笑著問:「傑蓉,我的小說看過嗎?能入你的法眼嗎?」
陳杰蓉正好看了半本,說:「看過了,不過比較忙,沒看完,但書寫的很精彩,真的很不錯。」
「過獎了,實際上,讀者對我這本書還是有不少詬病,雖然大家都誇讚邏輯縝密,懸疑十足,什麼草灰蛇線、潛深伏隩,反正誇讚聲不少,但也有少量讀者,覺得我有許多地方描寫不專業,例如女孩死後,法醫解剖那段描寫,讀者指出很多不合理之處。」
其實陳杰蓉根本沒有看到那部分,所以也不知道怎麼給出評價。
「想必你沒看到那兒,」鍾延彬笑著說,「正好認識一位優秀的法醫,以後可以向你請教。」
「客氣了。」陳杰蓉淺笑道。
「來,吃吧,不要看著我說話就怠慢自己的胃,你們法醫工作很幸苦,多吃點。」鍾延彬一邊說一邊用公筷給她夾了魚肉,除了烤魚,桌上還擺了幾道豐盛的菜餚,但是陳杰蓉吃不了太多,但也禮貌地吃了一些。
她吃魚時,鍾延彬問:「對了傑蓉,最近電視台那邊是不是又有一個女孩被害了?」
陳杰蓉吃魚的動作頓住了,她沒想到鍾延彬會問起這件事,他說的「又」,那說明他知道這是紅妝連環殺人案的第三起,她不喜歡在外面談起案子,就算是已經結案的案子,這也是局裡的規定,她的笑容淡了許多,微微抬頭,「我不負責那件案子。」
「噢,沒關係,我也是隨口一問,你們局裡應該有明文規定,外面不能聊案子吧。」
陳杰蓉就像被人看透的尷尬,勉強笑了一下。
「傑蓉,我問起這件事,是因為我是一名懸疑作家,我最近啊,有一些想法,想寫一本以女性被害連環案為題材的懸疑小說,當然因為你們案子還沒破,所以我只是想參考下。」
陳杰蓉理解他的想法,對於一個懸疑作家,也許每一個現實當中發生的案件都是他們的素材,他們對這些非常關注,所以她不會有別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