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趙語婷無疑,而且是裸露的身軀,現在她還不想讓路鶴他們觀察趙語婷的情況。
路鶴會意,他和趙雷霆轉過了身。
「思期,用我的衣服吧。」路鶴正在解襯衫,他知道兇手的作案手段,一定會剪開受害者的衣服,而且是從頭到腳,雖然他沒有看見趙語婷的樣子,但是此刻,他已經能猜出,趙語婷已經是裸露的狀態。
「路隊,路隊。」趙雷霆猛地撕開自己的衣服,扣子跌落一地,「用我的衣服,我裡面還穿著背心。」
他好像變得冷靜了,然而把衣服交給路鶴的時候,路鶴髮現趙雷霆手掌在顫抖,他的嘴唇發白,眼神發著猩紅的血。
「趙雷霆,不要急,等等思期的消息。」
現在還不確定趙語婷有沒有出事。孟思期已經走到趙語婷的撞球桌前。
她的淚水旋即淌了出來。
趙語婷正靜靜地躺在撞球桌上,位置稍微偏在一旁,可能兇手更方便對她進行化妝。
她和以前的受害者一樣,和譚筱霜一樣,面龐、身軀和四肢都畫上了精緻的紅妝,她平時披著烏黑的長髮,此時頭髮就像孔雀開屏散開著。
這件裙子她上次見過,就是那次她去學校見她的那次,那件藍色的裙子,裙子材質極好,款式新穎,因為趙語婷說,她很重視她,所以穿得那麼漂亮。
今天,同學畢業聚會應該也是她認為最重要的時刻,因此她依舊穿著這件藍色連衣裙。
但是裙子已經被對稱剪開,墊在撞球桌上。
一雙漂亮潔淨的高跟鞋被整齊地放在她的腳旁,她的腳趾甲上同樣是精緻的紅色妝容。
她的雙手交疊地放在腹部,右手在上,左手在下,能隱約看出,左手手指食指指甲被拔除,鮮血沿著指甲細細溢出,與其它紅色指甲相比,尤為鮮麗。
她胸口連一點點微微起伏都沒有,孟思期戰戰兢兢摸了下她頸動脈的脈搏,沒了,沒有絲毫搏動。
語婷已經死了。
「思期,接住!」身後,路鶴反手拋來一件襯衣。
她沒有去接,襯衣掉在她的頭頂。
也許有東西遮擋,她再也壓制不住,拼命哭了起來,但是又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他們聽見,她根本無法想像趙語婷在生前經歷了多大的痛苦。
她拿下衣服時,忽然發現趙語婷的身旁,桌面上躺著幾顆隨意擺放的撞球。
好像是沒有任何規律地擺放,散亂著的撞球,起碼有七八顆,還有那黑八的一顆,光澤亮黑,顯得極為閃眼。
「路鶴,兇手剛逃走!」孟思期將衣服搭在趙語婷身上,大聲喊了出來。
兇手是一個極度變態的潔癖狂,他絕對不允許現場這麼雜亂,一定是他還沒有完成布置現場,因有人趕到,及時逃脫。
「那邊可能有出口!」孟思期向後門衝去。
「趙雷霆守住現場!」路鶴拔腿就跟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