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保安組長向她招了招手,孟思期站起,走了過去。走進酒店,裡面的空調冷氣讓她出汗的身子產生一陣寒噤。
她跟著一個陌生西裝男子一直上了六樓,走過幾道金碧輝煌的過道,走到一扇大門前,門口的西裝男子推開大門,說道:「孟總就在裡面,你進去就能看見他。」
孟思期進門,發現這裡是一座大型游泳池,面積開闊,碧綠的池水裡空蕩蕩的,水波粼粼,她朝遠處望了望,池子邊果然有個人影。
她快步走過去,越走越近,發現是一個穿著比基尼服的妙齡男子,正恭敬地站在池邊,池邊有一張矮圓桌,還有一把躺椅,躺椅里躺著一人,因為躺椅背面向她,她沒有看清。
她轉過去,躺在躺椅里的人終於露出了面目,她一眼就認出了他,五十多歲的男人,就是年輕的孟庭哲,加了鬍鬚,舔了皺紋,但容光煥發,他披著一身白色浴袍,黑頭髮還有些濕漉,額前頭髮稀少了一塊,看起來是老了許多。
他應該是剛剛在這裡游泳完,躺著休息了會,閉目養神,桌上有不少果盤,還有菸灰缸,以及半杯冷飲。還有一隻金邊的眼鏡。
「坐吧。」孟庭哲閉著眼,語氣漫不經心,「怎麼有空過來。」
圓桌旁還有另一把椅子,孟思期坐下,「孟總很忙吧。」
孟庭哲緩緩睜開了眼,像是在她一身警服上打量了下,「是不是窮得沒衣服穿。」
「今天就是順路來看看你。」
孟庭哲又瞟了她一眼,「你的病好了?」
他從躺椅里直起身子,伸出手,比基尼男子連忙將桌上的眼鏡遞給他,孟庭哲拿在手上。
她望了望池水,這足有兩三米深的池水,孟庭哲卻喜歡在裡面暢遊,那說明他根本沒有對於當初跳江逃生差點殞命的應急障礙反應,說不定那次跳江在他眼裡是一次傑作。
也許今天的孟庭哲會告訴她一些細節呢?她問道:「三十年前,1994年8月13日傍晚……」
「妹妹,以前的事還提做什麼?」孟庭哲打斷她的話說,「你老了,趁這次過來我叫兩個金牌技師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你想知道什麼?」孟庭哲揮了揮手,比基尼男子會意,走開了,他面色微暗,「當年的事不是已經定案了嗎?你是不是又發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