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來的理想在這一刻轟然崩塌,路鶴痛苦萬分,他一直崇敬的養父和恩師竟然是藏匿二十四年的兇手,他的女兒竟然是模仿案兇手,這太不可思議了!
路鶴眼睛通紅,心臟撕裂,他無法接受這一切,拿著手槍的手也變得顫顫抖抖。
但不管如何,他是警察,他一定要將兇手伏法,他一定要逮捕梁燃。
「你怎麼找到這了?」梁燃咽了咽問。
路鶴到溯江燈塔時,燈塔已經爆炸,但是孟思期不見了,他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車禍出事地點,他認得趙雷霆的車,但車上沒有人,很明顯車子被撞了,而肇事車逃逸了,並且帶走了孟思期。
肇事車因為車頭被撞,路上掉落了不少小零件,路鶴就是根據這些散落的零件找到了工地,他一路小心翼翼,摸到這間倉庫時,他似乎意識到兇手就在裡面,但是他絕不會想到是梁燃。
「你把思期怎麼了?」
「沒怎麼。」梁燃帶著幾絲苦澀說,「路鶴,對不起,我擔心她醒了,又給她打了一劑麻藥,她沒有生命危險。可不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當沒有發生過?這二十多年來,你和你父親的殘忍殺戮怎麼算?那些受害者怎麼算?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庭怎麼算?」
路鶴在怒吼,梁燃像是被他嚇住了,也許這輩子,梁燃最在乎的人就是路鶴吧。
「孟思期,孟思期……」路鶴沉重地,一步一步走上前,拼命想喚醒她,「孟思期……」
「你不要過來!」梁燃突然拿起炸藥遙控器,高高舉起,手顫動著,「你要過來,我就炸死她。我和她一起粉身碎骨!」
「梁燃,你簡直無可救藥!」
「把槍扔了,我說三聲。」梁燃神經質地笑了笑,「你這麼在乎她是嗎?你不聽我的話,她馬上就會死。我說到做到,你試試看!」
路鶴拿著手槍的手顫了下,他眼睛通紅,還是慢慢低下身,放下了手槍。
「我可以不過來,你要怎麼做才能放了她?」路鶴悲憤地說。
「路鶴,你從來都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你也有責任知道嗎?你們都有責任,我沒有辦法,我無從選擇……」梁燃的眼睛漸漸布滿血絲。
「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路鶴吼道。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迫不得已……」梁燃撕心裂肺地道,「因為你們,我才變成這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媽媽是怎麼死的嗎?我可以告訴你,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