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局长,你看,女孩子可以带走,陈阿根是不是留下算了?”
喝住了蠢蠢欲动的村民,陈阿祥又转头低声对钟有国说道。
这个人始终有着小农似的狡黠,总是把这个当作“生意”,到这时候了也不忘讨价还价。
钟有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还在做梦呢?这都动枪了,没看见啊?这个事,你觉得你还能往里面掺和吗?你几个脑袋?”
“还想保陈阿根?想想怎么保你自己吧!”
实话说,连钟有国自己都有点被惊到了,没想到天南来的这两个小同行那么生猛,这种情况下居然也敢出枪,还敢鸣枪警告!
牛!
吃惊之余,钟有国也有点惺惺相惜。
自己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火爆霹雳的脾气,还为此挨过处分。但现在想想,却是一点不后悔。
谁没年轻过?
谁年轻的时候没冲动过?
钟有国一直坚定地认为,做警察,是要有血性的,尤其是做刑警。
没一点血性的刑警,镇不住犯罪分子!
当然,在不该出枪的情况下动用枪械,天南省警方,肯定也会给这两个愣头青一个教训。
从严治警,这是必须的。
一些最基本的规则,不能被破坏。
这也是为他们自己好,将来再碰到类似的情况,要学会更加灵活地处置,不然,万一惹出大祸,就不好收场了。
“都让开吧!”
陈阿祥终于彻底想通了,大声吩咐道。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慢慢向后退去。
群体性行动,首领的态度至关重要。
“不能抓我儿啊,天啊,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啊……”
只有陈阿根的妈妈还在哭天抢地。
眼看着人财两空,儿子甚至还要被抓去吃牢饭,这老妇人是彻底豁出去了。
原本开始散去的村民又停住了脚步,和陈阿根家亲戚关系很近的几户人家,又开始鼓噪起来,几个壮年男子返回来,和王为白娇娇等警察对峙。
连陈阿祥的话都有点不管用了。
“婷婷,婷婷……”
陆启正两口子已经挤了过来,一看到蜷缩在地的女儿,顿时都像疯了似的,一边一个搂住了陆晓婷,呼天抢地地痛哭起来。
一时间,现场又变得乱泱泱的。
就在这时候,砂石路上尘土飞扬,一台大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卡车的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粗粗一算,也得有三四十个之多。
卡车驾驶室内,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大家面前,正是西关乡焦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