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警官,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再污蔑我,我可要把你赶出去了。”对方额上的青筋突突挑起,语气中却仍然不失理智。
“秦怀忠被高黎纠缠,是众多医生中仅剩不多活着的人,其他心智脆弱的已经选择了结束生命,不再受精神上的煎熬。而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也是幸存者之一。你和秦怀忠本都是外科手术的医生,最终一个被迫专业,一个转到我们这里,当了一名普通的法医。”
“找到人了没。”华成翌向电话另一头问道。
得到否定的回答,他冷脸挂断了电话,撂下另一头的担心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怀忠,秦砚,程静,还有,突然,一个惊奇的念头从他脑海中闪电般浮现,不可能的,难道是这样。
他迅速打开手提,翻动着鼠标,不停搜索着,在各个页面中寻找着关键。
选择性失忆,后天产生的原因,催眠。
催眠。
他一下站了起来。
“我说的对吗,任荇渊。”
对方终于抬起了头,眼镜下闪现出一丝凶光。
“我们之所以一直抓不到凶手,是因为听信了自己的惯性思维。我们以为,秦怀忠的死和杀害高黎的人是同一人所为,但我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秦怀忠不是被杀死的,他是自杀。”
木然顿了顿,说出了他推断的最后一部分,“而他自杀的原因,就是为了帮你洗脱嫌疑,他死的那天,你正和同事一起在实验室工作。”
“想要控制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如果他对某件事很愧疚,很恐惧,折磨的煎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放大。我不知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使他最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放弃了自首,将罪名全揽到自己的身上,你的嫌疑也就不复存在了。”
任荇渊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木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额头上却密密结了层汗水。
“真的是很好的想法,你的推理很精彩,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你完全没有证据,何必来冤枉我。难道你们警方破不了案,就想拉一个人当替死鬼么。”
“我没有证据,不代表别人没有。我一直很奇怪,秦砚为什么会突然失忆,后来我知道那不是失忆,那是催眠。”
任荇渊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你用催眠洗刷了她被高黎恐吓纠缠的经历,使她不受噩梦袭扰。当然,你也让她彻底忘了你和秦怀忠卖器官的事。”
木然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本以为这样事情就不会败露,可没有想到的是,她其实在不停的回忆过去。隐瞒的是罪恶,她被胁迫着将罪恶埋藏在记忆的深处。她拼命地寻找,却只能看到冰山一角。所以在我们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只能想起那渐渐要遗失完的东西。”
“不错,我是催眠了她。”任荇渊毫不在意的点头承认,秦砚现在在他这里,他没有什么害怕的。他顿了一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