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潰冷眸睨了她一眼,她連忙指著椅子狗腿道:「您坐,您坐。」
沈潰雙手環胸,沒有說話,也沒有坐下。
江閒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椅子上。
「再問你一遍,格鬥術從哪學的?」沈潰開口問道。
「天賦異稟。」江閒乖巧瞎掰。
「視頻看了嗎?」
江閒被這突轉的話題弄得猝不及防:「什麼視頻?」
「薛沛講的迷霧發現計劃。」
江閒愣住,原來那天的匿名消息是沈潰發的,可是他怎麼有自己的隨訊號?
哦對,作為總教官,手裡肯定有學生的信息。
她立刻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應該沒有說什麼不合適的話,於是點了點頭:「看了。」
「有什麼感想?」
「感想?」
她突然想到,景奕和終代他們都是第五基地的,而沈潰也是第五基地的執令長,瞬間會了意,真誠地回答道:
「我覺得他們都特別偉大,景奕敢為天下先,勇敢無畏;終代無私奉獻,捨己為人;船艦上的人……」
「閉嘴。」沈潰打斷了她,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不是這種感想。」
江閒連忙閉緊了嘴,不敢出聲。
「你在F-26星的16區生活,可遇到過……」沈潰停頓了一下,剛聽安傑洛斯說她失憶了,記憶不過在進學院前的前三天。
他話鋒一轉:「你還記得和你一起生活的那個人嗎?」
江閒神色變得認真:「什麼人?」
和自己一起生活?
沈潰打開隨訊環,調出自己之前查的關於她的資料庫,將下屬拍的那個殘疾老頭的影像播給她看。
畫面看起來像徐宴之當初給她描述的16區明街東區,那個混亂的地方。
一個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的老頭,穿著一身破布似的衣裳,倚在街角的牆邊閉目養神。
視頻不過幾秒,沈潰播放了兩遍後收起了隨訊。
江閒直覺,自己應該是認識這個人的,在自己看到那人的一剎,她明顯感覺心跳加快了。
或許是原主的朋友或家人,但她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道:「不記得了。」
沈潰打量著她的神情,她看起來似乎毫無波瀾,或許是真的失憶了。
線索到這裡就短了啊,無論是關於那人,還是關於那邊。
這個學生身上有太多的謎題,沈潰眯了眯眼,盯了她半響,江閒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
半響,沈潰移開了目光,走到落地窗邊將其換成「公開模式」,看著窗外頭也不回道:「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