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她看見了桑蒂。
桑蒂躺在垃圾堆中,幾乎要與垃圾堆融為一體。她看見畫面中的自己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桑蒂,將她和老頭唯一的一瓶療傷藥餵給了桑蒂。
桑蒂出現後,她和老頭明顯多了幾分笑聲,她看見自己跟桑蒂玩鬧,時不時就摸摸桑蒂的耳朵;她帶著膽小的桑蒂看晚霞,挨澆時將桑蒂抱在懷中用袖子擋住他的腦袋……
她看著這溫暖的一幕幕,感覺心底的溫柔都被填滿了。
她雙手虛拖,想要摸一摸熟睡的桑蒂,但她的手觸碰不到。
江閒神色落寞的收回了手,再抬頭,卻發現桑蒂正盯著她看。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身後有人,但回頭一看,整個房間裡只有桑蒂,和她自己。
江閒頓覺悚然,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你能看見我?」
桑蒂耳朵動了動:「咕嘰?」
江閒:「……」
睡醒一定先學咕嘰語。
桑蒂飄過來,大眼睛撞進了江閒的深眸,卻沒有江閒的身影。
「咕嘰?」
江閒直覺桑蒂一定是看見自己了。
難道自己又穿越了?
桑蒂在空中轉了一圈,慢慢靠近她,小手虛放在了江閒的心臟處。
他閉上了眼睛,口中念道:「咕嘰。」
江閒來不及思考他這番動作的意義,他話音剛落下,眼前的場景像水一樣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大腦無邊的疼痛。
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猛然驚醒。
江閒像是剛學會了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腦中一片空白。
醫療艙的透明玻璃因著她的呼吸染上了一層霧氣,徐宴之坐在旁邊,見狀立刻起身,貼近醫療艙高興道:「江閒?你醒啦!」
江閒的意識這才一點點回籠,頭痛欲裂,顫著聲音道:「外面怎麼樣了?機械人……抓到沒有?」
「什麼機械人?」徐宴之扯過凳子坐下,「現在距我們昏迷那日已經過去三天了,保護屏障都快修好了,你不用擔心。」
「三天了嗎?」江閒皺了皺眉,強忍著頭痛的感覺,虛弱地說,「給我講講都發生了什麼?」
徐宴之揉了揉酸痛的後頸,望著天花板回憶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醒來後聽別人說的。」
「那日的爆炸給學院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也造成了許多傷亡,啟通光是賠償家屬就砸了不知多少個億星點,後來又重建學校場地,重設保護屏障,」
徐宴之頓了一下:「據說現在的保護屏障是第五基地的人設的,跟第五基地同一個防禦等級,可見梁永則下了血本。」
「巴巡我倆第二天就醒了,這兩天學院沒上課,正好我過來看看你。」
「薛沛和容鋒呢?」江閒問道。
「他倆當時在機甲里,又在空中,沒受什麼波及,據說爆炸那兩個敵方的始作俑者都沒死,薛教官和容教官都追他們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