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巡垂眸,我知道,但對手是你。
江閒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聽進去了,於是話鋒一轉,回到自己訓練的事情上來:「先練習潛識攻擊吧。」
「那我們,明天還練身法嗎?」
「練。」
「為什麼?」巴巡不解,他不喜歡和江閒這樣打來打去的,很……說不上來,況且江閒能跟他達成平手,他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麼可教的。
江閒看著巴巡,覺得他有些奇怪。巴巡的經歷是灰色的、殘酷的,但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似乎有些綿軟,優柔寡斷,且沒有戒備心。
這樣經歷生死的戰士一旦鬆懈戒備心,絕對不是好現象。
「巴巡。」江閒面無表情,「你的身法殘暴,我的身法凌厲,你覺得沒什麼可學的,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同時學會了這兩種身法,我是不是戰鬥力更強?如果我融合了兩種身法呢?我是不是會在危險來臨時多一線生機?」
「不要因為巴誠健康了,生活沒有壓力就放棄進步,你不知道明天是否會有死亡在等著你。」
江閒的話直白又難聽,如一根針一般刺入了巴巡的腦袋。
巴巡滯住,回想這幾天,他確實一直沉浸在弟弟痊癒的欣喜里,忘了之前的生活狀態,也忘了之前在左落星區,自己是怎樣戰戰兢兢。
他和弟弟是異種,是當前銀河,被所有星族,包括海斯內人厭棄的存在。
「走吧,去練潛識攻擊。」
江閒沒有等待他的回覆,先他一步走開,巴巡的思緒被她的話拉回現實,身體先一步做出行動,跟了上去。
「我是異種。」
巴巡的話,讓江閒定住了腳步。異種應該是巴巡最不想提起的事,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江閒疑惑的眸子投向他。
「海斯內人都有魂圈。」巴巡抬起了手臂,「就是手腕上戴的東西,這個東西可以幫助海斯內人控制強大又混亂的潛識,但我沒有,所以被稱為異種。」
江閒更加疑惑:「那要怎麼獲得魂圈?那種東西,總不能是生下來就戴著的吧?」
巴巡搖了搖頭:「我們出生之後便會進行洗禮,也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在洗禮上,大魂師會為我們檢測是否有跳動的潛識,根據潛識體量判斷要賦予幾個魂圈,以便海斯內人藉助魂圈控制潛識。」
「什麼叫跳動的潛識?」
「就是你們所說的暴亂的潛識,潛識'脈搏'跳動越劇烈,說明潛識越具有活力,潛識的增長性就越好。所以有些人即便潛識體量很低,也會被賦予魂圈,因為他們的可塑性強。至於體量,就是銀河政府判斷潛識高低的潛識數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