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何時起加入了星匪呢?二十年前。」江閒自問自答,「彼時塞德剛從天心星域回來,他向迷茫的你承諾,幫你干出一番事業,讓族內不再看不起你,代價就是你要離開族群,我說的對嗎?」
沙米爾依舊平靜:「對。」
這些有一部分是江閒的猜測,猜測的根是澤利聖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澤利族的劫難,與她們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恰好今日澤利聖又告知她,沙米爾的聖樹恩惠是下毒,這對於一個崇尚善良、單純的族群來說,無疑是必須驅趕的異類。
「所謂代價,對當時的你來說又何嘗不是解脫。塞德將向海斯內人要來的兵術結晶交給你,一手把你捧成了年紀輕輕卻萬人敬仰的大師,星匪勢力逐漸建起後,他又一步步把你送到了首席的位置。」
「至此,長達二十年的餌他終於放完,可笑啊,收竿之日他釣的第一條魚是你的種族。」
說到這裡,沙米爾的眼神中有著明顯的刺痛,顯然這句話將他輕輕剝開了。
「我沒想傷害母族。」沙米爾聲音帶著傷痛,「恰恰相反,我想保護母族,塞德此番行動並沒有告知我,為此我們大吵了一架。」
聞言,倒是澤利聖神色有些不自然了。
沙米爾誕生之際聖樹就有了異象,預示之眼告訴她,這個孩子與未來的劫難有著密切的聯繫。
澤利聖不願放棄任何一個族民,直到沙米爾顯現自己的異能——下毒後,她才不得不狠心將他驅逐出去。
沒想到,正是她自己一手催化了劫難。
而如今,沙米爾詭計敗露,將銀河政府向星匪拱手奉上,毀了大多數銀河星民的幸福家園,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說自己本想保護母族。
「我與塞德的交易本就如此,我不想當什麼首席,也不想當什麼軍師,這些事令我煩躁,我只想好好當個澤利族,過個普通又幸福的一生。」
沙米爾的神色明顯痛苦,「所以在塞德成功後,我就回來了,我以為母族能更接納我……」
他苦笑一聲:「我敗壞了母族的名聲,我本不該回來的。」
半響沉默後,他等來的是澤利聖的一聲喟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又是半響沉默,江閒攤手:「既然如此,澤利聖,你作為地火同盟的一員,我以元首的名義賦予你處理沙米爾的權限。」
江閒看得出澤利聖的猶豫和苦惱,既然沙米爾已經搞清楚,就把他交給澤利聖好了。
澤利聖微微頷首:「謝謝。」
江閒起身,準備回去,澤利聖叫住了她。
「元首,一定小心特里斯蒂安。」
「好。」
「時機到了,我會提前告訴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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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經歷了一輪動盪,直到地火完全接手,整個銀河的局勢才逐漸平穩下來。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篩選,地火不斷吸納著新鮮血液,同時也將一些反動派驅趕到了邊陲星,以保證政權的集中。
